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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二月比起京城实在是温和的多,虽然还不足以称为葱郁,但也渐渐显出生机的模样。
贺舟是睡到第二天午饭过后才醒的,要不是他有丰富的挨饿经验,都要以为自己是被饿晕了。
他先是去看了隔壁的黑眼镜,对方还躺着,一点挪动的痕迹都没有,于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把这位留在了房间里,自己出去觅食。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张道长逮住:“你这小娃娃,这么高兴,打算出去干什么?”
不怪张道长这么说,贺舟最开始来的那几天,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谁看了都觉得这人是来道观出家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摆烂了,看起来他头上的乌云都散了不少。
贺舟有点不好意思的跟张道长打了招呼:“出去逛逛。”
总不好说斋饭太素了,自己出去打野食吧。
谁知道张道长听到他的回答一阵哈哈大笑,他摸着白色的胡须拍了拍贺舟肩膀:“哈哈哈,斋饭要迎合大多数人的口味,确实不好做的太荤,年轻人是应该多吃一些,去吧去吧,镇子上有不少好吃的。”
贺舟是下午出去的,直到晚上才回去。
回到天师府后他一时间去看了黑眼镜的情况,对方还是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他站在黑眼镜床边挠脑袋。
整个人在是否应该喊醒对方的决定中纠结,躺了这么久了,他都怕黑眼镜最后因为长时间没进食,直接被饿死。
而自己则因为黑眼镜被饿死然后一切重来,这不就搞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贺舟就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贺舟还是问了一下张道长是否能直接把人喊醒,得到肯定答案之后,贺舟决定明天早上自己起床的时候去喊人。
不是他突然不想去喊黑眼镜了,而是这大晚上的把人喊起来,万一这家伙睡过劲了,晚上也给自己来一个‘怀民亦未寝’,那他上哪儿去喊冤去?
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贺舟决定等正常该起床的时间在去叫人。
也不知道是感应到了贺舟打算用物理手段强行叫起床,还是时间到了该醒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擦亮,黑眼镜就醒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听到第一声青铜帝钟的响声,此后一切都是空白的,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身体和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的体验了。
要不是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之前睡过的房间里,黑眼镜差点都要以为自己被那些不做人的家伙给偷袭了。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有几处很明显的防止人进入的痕迹,大概猜到了是谁布置的。
黑眼镜活动了一下躺的有些发软的四肢,五脏庙传来一阵空虚,看样子是睡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饥饿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反应,与之前不同的是身体上的感觉,那种难得的轻松感,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体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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