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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国君沉溺于往事的哀戚,心下虽有些同情,却更知此刻不是感怀之时。
好在爹娘适时将话题引回正轨。
“往事不可追,”
娘亲温声打断殿内弥漫的伤感,“当务之急,是料想他们后续的动作。”
爹爹点点头,指尖在案几上轻叩:“此番打草惊蛇,对方必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陛下身在明处,敌在暗处,下一次不知又会使出何等手段,不可能次次都如今日这般侥幸。”
仁贵妃闻言色变,手指紧紧攥住衣袖:“这……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要终日提心吊胆地防备?”
我沉吟了半晌,开口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既然知道他们意在摄政,不如将计就计。”
国君眸光一闪,“禾禾的意思是?”
“陛下既已,何不病得更重些?总要给那些有心人……一个现身的机会。”
我沉声说道。
“病的更重些?”
国君忽然撑起身子,眼底燃起久违的锐光,“既然防不胜防,那便不必再防。朕怀疑太医院、御膳房、禁军值守——这三处皆有内应。与其坐等暗箭,不如……”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帕上再现鲜红,仁贵妃急忙上前,却被他抬手阻止:“朕这副身子,正好作饵。”
仁贵妃闻言神色一凛:“陛下是要……?”
“传旨。”
国君气息微弱,字句却如金石掷地,“即日起,由大皇子代掌玉玺,仁贵妃垂帘听政。”
他目光扫过我们,最终落在我身上:“禾禾,你可知之症,该如何演得逼真?”
我望着他唇角未拭的血迹忽然明白这盘棋局,终于到了要以身为子的时刻。
我看了看爹娘,他们对视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
我轻声道:“只需取三七粉末混入参汤,便可致咳血之症,再以微量麻黄,能引额间虚汗,最后施金针封住三阴交穴,令脉象浮滑无力。”
我又取出一个瓷瓶,“这是“龟息散”
,服后十二时辰内呼吸微弱如游丝,连太医也难辨真伪。”
仁贵妃攥紧衣袖:“可会伤及龙体?”
“药性温和,只需连服三日蒲公英水便可化解。但需切记——服药期间若受惊吓,可能假死成真。”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窗外风声不断,仿佛在提醒我们:这步险棋若败,动摇的不只是龙榻上这个人的性命,更是整个北冥的江山社稷。
可若不走这一步,便只能坐视暗处的毒蛇继续吐信。
第二日辰时,两名太医准时前来请脉。
就在他们踏进寝殿前一刻,国君接过那碗特制的汤药一饮而尽,药力发作前他忽然握住仁贵妃的手:“若朕当真……”
“没有若是。”
仁贵妃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臣妾与陛下同进同退。”
当药力蔓延至四肢百骸,国君面色渐渐灰败,我最后下针封住他心脉。
“宣太医——”
内侍的传唤声在廊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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