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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玛的身影如鬼魅般封锁着唯一的出口,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的话语像一条冰冷的锁链,缠绕在林夜心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伊兰那老狐狸的算计。
空气屏障!
林夜的写轮眼瞬间将眼前的无形阻碍解析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什么神秘的咒术,而是对炁的极致操控,将空气高度压缩,形成了一面密度堪比钢铁的墙壁。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伊兰让你告诉我?”
林夜的怒火仿佛被这面冰冷的墙壁降了温,转化为一种更加危险的平静,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话音未落,林夜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激起的气流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林夜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空气屏障上,整个洞穴都为之震颤。
然而,那面屏障仅仅是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便瞬间恢复了原状,坚不可摧。
卡玛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重复道:“伊兰族长原话是:真相就在墙的另一边。但通往真相的门,需要用正确的钥匙去打开。蛮力、杀戮、求援,都是错误的钥匙。一旦用错,锁会永远锈死。”
“狗屁的钥匙!”
林夜低吼一声,他能感觉到拳锋上传来的巨大反震力,以及那股力量背后卡玛游刃有余的炁场。
他身后的苏晚晴已从巨大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姑奶奶……伊兰族长她……她怎么能……”
她无法想象,那个平日里慈祥和蔼、被所有族人敬仰的伊兰,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当成祭品钉在神树上。
那画面中伊兰脸上的泪水,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虚伪和讽刺!
梅林·灰喙更是浑身发抖,他惊恐地看着墙壁上已消散的影像,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卡玛,嘴里喃喃自语:“禁地……原来这才是禁地的真相……我们都被骗了……”
不能伤人,意味着不能对卡玛动手。
不能破戒,意味着不能违反岛上的任何一条明文规定,比如破坏圣地。
不能开口求助,更是断绝了他借助外力的所有可能。
伊兰这是给他出了一道无解的题!
她算准了林夜的性格,算准了他急于知道真相的迫切,然后用这个牢笼将他死死困住,逼他玩一场由她制定规则的游戏。
林夜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骨上因巨大冲击而渗出的血迹。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幽深的回廊里显得格外冰冷。
“好,很好。”
他慢慢转过身,不再看卡玛,而是重新面向那面冰冷、粗糙的哭墙。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被岁月和指甲磨砺出的血色字迹上——“他们骗我说这是净化,其实是献祭。”
楚羽……那个在实验日志上签下名字的主研究员,那个百年前的红眼外客。
他在这里敲了三天三夜,最终留下的,是这样一句充满绝望和愤怒的控诉。
林夜缓缓卷起自己的衣袖,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随着衣袖的上卷,那诡异的绿色纹路从他的手腕一路向上蔓延,如同活物般攀附着他的手臂,越过肩膀,最终抵达了他的锁骨之下,离心脏只有咫尺之遥。
绿纹所过之处,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你说得对,钥匙用错了,锁会生锈。”
林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伊兰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双猩红的写轮眼穿透了黑暗,直视着卡玛,“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可以无视所有的锁。”
卡玛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并非源于力量的强弱,而是一种……规则之外的疯狂。
就在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孤岛基地中,白鸦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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