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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在身后吱呀作响,最终被暴风雪的力量猛地掼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那座给予他们短暂喘息却又承载了无尽痛苦的废弃哨站。
极地的严寒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透所有衣物,直抵骨髓。
狂风卷着致密的雪粒,劈头盖脸地砸来,抽打在脸上如同砂纸摩擦,几乎让人窒息。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四周是一片翻滚搅动的、令人绝望的灰白。
火舞走在最前,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及膝的积雪。
机械右腿提供了支撑,但其独特的触感和发力方式仍在适应中,行走起来显得异常僵硬和笨拙。
每一次从雪中拔出都伴随着金属关节沉闷的摩擦声和能量核心微弱的嗡鸣,在风雪的嘶吼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紧握着那根充当拐杖的金属管,既是支撑,也是此刻唯一的武器。
刘波背负着马权,低吼着艰难前行。
马权伏在他背上,眉心的淡金色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呼吸悠长而微弱,所有的生命气息都用于维系内在的生机,对抗着寒冷与重伤。
刘波自己的右半身伤口在酷寒中暂时麻木,但每一次迈步,左臂支撑着两人的重量,都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包皮搀扶着李国华,落在最后。
李国华脸色惨白如雪,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李国华)几乎晕厥,全靠意志和包皮瘦弱的肩膀支撑,才勉强在深雪中拖行,留下一道蜿蜒而刺目的血痕,但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盖。
他(李国华)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前口袋,那里装着比性命更重要的、用血换来的蓝图。
小队像一串在沸腾牛奶中挣扎的蚂蚁,缓慢而绝望地向着东北方向,向着地图上标注的“死亡冰谷”
入口挪动。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妈的…这风…要把人刮碎了…”
刘波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唾沫出口就变成了冰晶。
“节省…体力…跟紧…”
火舞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然而,除了雪,还是雪。绝望如同这无处不在的低温,一点点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一直被艰难前行的痛苦和生存压力折磨着的包皮,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极致痛苦的呜咽。
他(包皮)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外界极致的寒冷、身体透支的虚弱、搀扶李国华的巨大负担、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所有这些压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挤压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世界。
猩红人头留下的冰冷怨毒意念,如同被惊扰的毒蛇,再次在他意识深处抬起头,发出无声的尖啸。无数混乱的、恐怖的碎片画面开始冲击他的理智——
冰冷的金属触感、爆炸的火光、同伴染血的脸、窗外幽绿的狼瞳、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对坠落和死亡的恐惧……
“不…不要…别过来…”
包皮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搀扶李国华的手也变得无力,脚步踉跄,几乎要带着李国华一起摔倒。
“包皮!撑住!”
李国华察觉到他的异常,焦急地低吼,但自身难保,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火舞和刘波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心急如焚,却无法停下脚步回头查看。
压力持续累积,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就在包皮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片尖叫与蠕动的黑暗彻底吞噬,精神防线彻底崩溃的边缘——
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挣扎,在他(包皮)混乱的识海深处轰然爆发!
“逃!必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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