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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站在榻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喜欢,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喜欢她什么呢?
就因为她救过自己一次?
他考功名,读医书,把自己从一个纨绔子弟逼成了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
他以为那就是喜欢,以为喜欢就是努力站到她身边去,让她看见自己。
可此刻他看着这两个男人,他们坐在她身边,替她承受了那两条蛊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年熬的夜、读的书、考的试,都像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明明是他第一个遇见的她,但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羁绊。
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救治过的病患。
仅此而已。
宋哲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咽进肚子里,上前一步。
“陛下,我替你们看看……”
他先搭上沈玦的脉。
脉象十分紊乱,忽而急促如擂鼓,忽而细弱如游丝,那蛊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像是要撕裂经脉。
他又去看白砚清,手指按上他的腕脉,冷热交替的脉象让他自己的指尖都在麻,时而滚烫如火炭,时而冰凉如寒铁,两种极端在他体内反复撕扯,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他抬起头,看着白砚清的脸。
那张不温不火的脸上,此刻血色褪尽,眉心的竖纹比平时深了许多,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白。
他明明在忍痛,可他的眼神还是平静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鬓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宋哲松开手,声音有些涩:
“蛊虫已经入脉,暂时无法驱除。我能做的,只是用针缓解一二。”
他打开针包,拈起银针,在烛火上过了过,沈玦的手臂上扎了几针,又转到白砚清那边,在他手腕、手肘的穴位上下了针。
这些针止不住那种痛,最多只能让他们的意识多撑一会儿。
白砚清靠在床柱上,闭着眼,等宋哲扎完针,才开口。
“她什么时候会醒?”
他低头翻开医书,找到那一页,手指在字里行间划过。
“少则一天,多则三四天。”
他顿了顿,又翻了几页。
“我再找找医书,看有没有缓解疼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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