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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展阳的脸色霎时间冷了下来,后槽牙咬得死死的,本来瘦削的侧脸忽地鼓起来一小块,看着莫名有些滑稽。李见尘一脸无辜:“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
“呵。”
宁展阳嗤笑一声,眼底渗出骇人的杀意,“祖师爷长居地宫,不问世事,又怎知这门内究竟有几人学会了此等术法?要我说,这缚灵铸器之法非是机密,只要善加利用,未尝不能以一当十!”
“啧,真是好一个,长居地宫,不问世事。”
李见尘似笑非笑,话音未落,宁展阳便又持刀冲了过来,他往孙雪华背后一缩,小声道:“你留活口哦,可别一拳给人打死了。”
“你不说话,他就不会死。”
“嗯?”
孙雪华上前一步,在宁展阳的刀锋劈来的那一刹那,挥着那根树枝,“啪”
的一声,直接打得对方长刀脱手,跪倒在地。
“守卫长,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那树枝被抵在宁展阳印堂处,明明只是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树枝,此刻却犹如悬在眼前的利剑,只需再进一寸,就能要他的命。
宁展阳痛得瞠目欲裂,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恶犬,露出最后的獠牙,孙雪华不语,只是等着他的答案。李见尘又悄悄露出半张脸,被孙雪华单手按住眉心,推了回去。
“你别说话,会把他气死的。”
少年轻声叮嘱着,李见尘这才反应过来他上句话的意思,刚要反驳,就瞥见宁展阳双手握拳,背在了身后。
这个姿势……
李见尘思量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灵光犹如溃堤的江水朝二人涌来,气吞万里,孙雪华眼神一凛,察觉到这次术法的不同寻常,拽着某人便跳上了房顶,刚刚落稳脚跟,整座院子就被彻底淹没,铺展开的灵光仍是如先前所见,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只是这次,他们两个同时处在莲心的位置。
他低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穿过层层灵光,冲到宁展阳面前,将怀中一物用力朝上空抛去,定睛一看,竟是一尊兽纹青铜方鼎,只是在怀中时仅有方寸大小,滞空后竟不断膨胀,与这漫漫灵光相交呼应,一时间,灵光化物,虎啸山林,龙吟四海,百兽争鸣,直扑二人。
孙雪华手中树枝扛不住这等灵力,一下灰飞烟灭,而他本人受到的影响也格外之大,动作迟缓了许多。那些灵兽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从那青铜鼎中不断涌出,或是飞扑,撕咬,或是绞杀,仅凭赤手空拳,根本打不中。
孙雪华一手拽着李见尘,一手格挡,且战且退,很快就到了屋檐边缘。他想跳下,却发觉那状若莲花的灵光在缓缓收拢,那些花瓣筑起了道道高墙,将他们的后路彻底堵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宁展阳在下方怒骂,紧攥的掌心渗出点滴鲜血,混入这法阵之中,使其愈发狂躁起来。那百兽凶悍,灵力非常,若孙雪华能催发自身力量,并不足惧,可惜这脚下的缚灵阵太过紧逼,使他无法自由行动,稍加运气,便遭反噬。
“还不束手就擒!”
宁展阳又一次大声吼道,孙雪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见尘,对方心有灵犀那般,回答道:“要想毁掉那尊青铜鼎,恐怕只能借助外力了。”
他顿了顿,抱紧孙雪华的胳膊:“这法阵,对修为越高的人压制越多,你贸然发力,定会受伤的。”
话音未落,对方却一把将他拽进了怀里,趁势夺过了他手中长箫。
“树枝不堪一击,只能再借李门主宝珠一用。”
李见尘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孙雪华握着那支长箫凌空劈下,直接将那些扑来的灵兽击了个粉碎,无法再凝聚成形。
“这果然是李门主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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