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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宁展阳命人加强各处的巡逻,却没有下达追击的指令。
他再次去请示了庄主。
黎明将至,天边早已泛起了鱼肚白,可他还是恭敬地跪着,等待这个江心洲的主人发号施令。也许庄主会责罚他阳奉阴违,办事不力,可对方只问了一句:“那个锦囊,你呈上来我看看。”
“是。”
宁展阳解下腕上那个三角灵符,双手奉上,侍从接了过来,捧进屋内,欠身道:“庄主。”
那双苍老的手稳稳拿过那个灵囊,仔细辨认许久,眼底终是露出一丝讶异:“这个灵囊……”
“祖师爷交予我的,说是可保我平安无事。但那个姓殷的小伙子,好像也看出来它不同寻常。”
宁展阳认真思忖片刻,道,“我怕被他发现,我与祖师爷合计杀他,特意遮掩了一番。”
老人将那灵符置于手边,轻叹着:“你们早就被发现了。”
“什么?”
宁展阳一怔,只听对方说道:“这个灵囊,与先前的灵符均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先前我见那灵符,便有所怀疑,如今见了这灵囊,我敢笃定,这样式、手法,乃至气息,均是出自临渊孙氏。”
“临……临渊?”
宁展阳更是愕然,“莫非,您说的是现今正道第一大宗,临渊孙氏?”
“对。”
老人声音嘶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默然良久。
宁展阳百思不得其解:“我听闻,十几年前,临渊遭受魔都重创,掌门以身殉道,早已青黄不接,近年来虽是已恢复元气,但门下弟子并未如从前那样,再有下山游历之说。且几年前,祸乱再出,临渊再遭劫难,早就千疮百孔,现任掌门孙夷则,年不过二十七,甚是年轻,怎么,怎么……”
“这个灵囊,绝非普通弟子的手笔,少说也要是临渊长老的级别。”
老人微叹,“但正如你所言,临渊能达到此等修为的,均已捐躯赴难,新任掌门虽是年轻,但和你所描述的少年相去甚远。”
“那,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败露了?祖师爷不会有危险吧?”
宁展阳大骇,心下却已经打起了算盘,老人摇摇头:“那少年明知我们有意杀他,却隐而不发,甚至留你回禀于我,要你加派人手,追击凶物,且不论他胸怀气度如何,单说一点,他必定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这般人物,我也该去见见了。”
宁展阳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那属下即刻去安排?”
“不急在这两三日。”
老人吩咐道,“祖师爷许是有他自己的安排,你莫要自作聪明,坏了他的大事,今日你我之言,你全部忘记,就当没有发生过,尽好你的本职即可。”
“是,属下遵命。”
宁展阳三拜叩首,这才施施然离去。
老人阖眼,思绪万千。
看样子,这次的事情,招惹来了不得了的人物。
这一夜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只是都被宁展阳下了死令,任何人胆敢透露一星半点,格杀勿论。没有亲眼目睹那个“妖怪”
的人,均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尹晓棠察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详之气,趁着尚未天亮,她潜入金伯涛住处,将自己被收上去的弓箭和孙雪华的剑袋偷了出来,藏于自己床下,以备不时之需。
她等待着孙雪华下一步的安排,但这一夜未能得到消息。
清晨,窗外亮起了第一缕阳光。李箫箫倏地睁开眼,微微抬头,看了眼尚在熟睡的孙雪华,无声无息地起了床,施施然离了这屋子,快步走向那个浴室。
那地方被他上了锁,只有他本人能进。
只见他进了那屋子,氤氲的水汽瞬间散开,那个覆眼塞耳,口衔金箔的少女又一次出现,这一次,她明显好了许多,写字的速度也快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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