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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怡见过薛良娣。”
听其所言,心觉这陇雎公主没有什么大架子,她也安心了下来,顺着话语回应。
“宫中之人皆知我与皇兄交情深,我常会来东宫走动,和皇兄一起品茶阅书……”
不等侧妃开口,萧菀双率先说,将悬于心头的顾虑直言,“若扰了薛良娣的清幽,还望包容。”
“不碍事的,公主照常便可,”
薛玉奴回得平淡,只觉得公主来探望皇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未感不妥,就随性应着,“我还怕将来给公主带来太多困扰。”
望薛氏不在意,她满怀喜悦,末了再柔和地添了句:“只要不介怀我和皇兄挨得近,其余的我都不困扰。”
她的确有私心在。
她不愿让旁人无端扰了她与皇兄的安宁。趁当下说得明白,她便好更加肆无忌惮地出入东宫,无人可阻拦。
和薛玉奴道了些寒暄话,她浅笑着道别,随后孤零零地用了一顿午膳。
皇兄似对情爱不着兴致,心里唯被礼法与朝务占得满,即便是纳了妾,也是遵礼而为,那颗心始终寂冷。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靠近。她想看看被捂热的皇兄究竟会是怎般模样,想看看他是如何为一人动情。
这念头荒唐惹人嘲,让人不可理喻。但她偏偏就是动了这份歪心,想得皇兄的属意钟情。
萧菀双停于窗旁静默地望去,望着窗内那霜雪般的公子正全神贯注地阅着书籍,连有飞花落在肩头也没留意。
放置于墨锭旁的杯盏许是灼烫,皇兄轻触杯壁,又本能地收回手,双目仍望于案台上。
如此细节被她恰好瞥见,她莞尔迈步,再回到书室中:“皇兄,茶太烫,广怡替你换一盏。”
书案前,萧菀双将青瓷盏推过寸许,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手腕。她最知怎样让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泛起潋滟。
譬如现在,她借着递茶,将云袖滑落半截,露出凝脂般的皓腕,诱的是皇兄这颗凉薄心。
谁知话落,皇兄的目光只肯落在书案,连余光都不曾给她半分:“既烫,便晾着吧,广怡莫要伤了手。”
皇兄对她置之不理,因常年都是这样相处,他永远不会想到男女授受不亲。
萧菀双闻语轻轻一怔,偷望公子雷打不动地翻书落笔,可谓是坐怀不乱,丝毫不为女色所动。
“若感到没趣,你可以回兰台宫多陪陪戚妃,”
萧岱忽然说道,缓慢抬眼望她,神情尤显寡淡,“我今日是定要把摆着的这些书翻阅完的。”
如此诱引,皇兄无动于衷,她也不气馁,淡笑地坐回他身旁:“无妨,干等着我也高兴。”
至于在等着何事,她没说明白,萧岱大抵可猜到,应是和往日一样饮茶赏景,调侃近来时的所见所闻,偶尔小酌一点清酒。
可广怡不胜杯杓,他只遣人送来些淡酒,以免让她饮醉了,遭戚妃责怪。
然而唯萧菀双自己知道,她酒力到底如何,总之没有皇兄想得那般脆弱。在没真正醉酒前,她还不是想醉就醉,想醒就醒……
殿中鸦雀无声,身边闲坐的少女真没再继续说话,她极是乖顺地待在旁,恍若一只被驯化的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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