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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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集体的呐喊（第2页）

这单一的祝福，汇成了统一的、澎湃的、往复循环的声浪！它排山倒海！席卷过操场的每一寸土地，淹没了篝火的咆哮，撞在红星坳幽深的山谷石壁间，猛烈地冲撞！反弹！回旋！叠加！

仿佛巍巍凉山都在为之震动！为之共鸣！为之落泪！惊得远处森林里栖息的夜鸟第三次仓惶飞起，翅膀扑打声在空谷中凌乱回响，如同天地也在为这场面心神激荡！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欢呼，这是三十万凉山儿女，用生命、用热血、用滚烫的眼泪，用共同的记忆与情感，在此刻，共同出的最深沉、最滚烫、最直击灵魂、最撼天动地的——感恩宣言！是血肉的呐喊，是土地的共鸣！

人群！因领舞者陈旭这惊世骇俗、灌注生命的一跃，与那石破天惊、点燃灵魂的无声感恩呐喊，彻底陷入了沸腾的、无与伦比的、失却理智的集体癫狂！

无数古铜色的、布满劳作痕迹与生活艰辛的手臂，如同瞬间生长出的森林，齐刷刷高举向星光黯淡的夜空！无数张被篝火映照得亮、流淌着汗与泪的面庞，因极致的激动、共鸣与释放而扭曲！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奔涌的汗水，肆意地、畅快地流淌，冲刷着脸上的尘土与经年的愁苦。

整个操场！不！是整个红星坳！

都在这瞬间，变成了一个沸腾奔涌的感恩之海！一个情感燃烧到极致、净化一切尘嚣的神圣熔炉！

陈旭依旧挺立在狂潮的视觉中心，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剧烈起伏，汗水如小溪般从下巴滚落，砸在冒烟的土地上。

颈间那枚狰狞的狼牙，在疯狂的跳动与火光映照下，狂野地闪烁，如同他此刻燃烧不羁的灵魂。他仰着头，任由声浪穿过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只是这片感恩海洋的一个通道，一介祭品。

风暴的中心，唯一陷入另一种绝对停滞、仿佛被抽离了时间的，是苏瑶。

她脸上的光影，被周围跳跃得近乎癫狂、扭曲的火焰，切割得支离破碎，如同打碎后又胡乱拼凑的镜子。

红橙色的光块与深紫色的浓影，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快交错、变幻，仿佛有无数种激烈冲突的情绪，在她脸皮下爆炸、闪过、又徒劳地想要凝固。

耳朵里，不再是声音，而是实质的、有重量的声浪，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锤，夯击着她的鼓膜，砸进她的脑髓深处。

“扎西德勒！”

“感谢周专家！”

“周莫苏！”

……这些声浪是为她的母亲奔涌！这让她骄傲得颤抖，让她心潮澎湃如海啸！但同时，一股更复杂、更黑暗、更令人窒息的涡流，在她心底疯狂翻涌，拽着她向下沉沦。

孙小雅和林雪，从左右两侧死死钳住她臂膀的手，此刻感觉像烧红的铁钳，又像冰封的枷锁。指尖深深陷入她靛蓝色衣袖下薄薄的、已被冷汗浸透的布料，那清晰的刺痛感，是此刻唯一真实、却微不足道的锚点。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瑶冰凉皮肤下传来的、那种僵死般的、石头一样的肌肉硬度！以及，那无法控制的、细微却剧烈的生理性颤抖与痉挛，仿佛她整个人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地震。

“妈，你看到了吗？他们在为你呐喊。他们这样爱你，像爱山涧的清泉，爱天上的雄鹰，爱自己的眼珠一样爱你。这六年，你在这里流的每一滴汗、熬的每一个夜，甚至偷偷抹去的泪……都值了。我为你骄傲，骄傲得心口烫。”

“可是妈，明天爸送你回成都，后天他就得返回，守着他的试验田，守着这份你们共同开始的希望。等暑假过完，我也得走……到那时候，家里就真的只剩你一个人了。”

“成都那么大，楼那么高，车流那么吵。你一个人过马路的时候，我……”

“我舍不得你！我放心不下你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