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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鬼影与钢丝（第1页）

那声嘶力竭、充满恐惧的尖叫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现场凝固的胶状空气。

“是…是三年前摔死的武指回来了！！”

唰——！

无数道目光，惊恐的、茫然的、探寻的，齐刷刷射向维修工颤抖手指所指的方向——银行大楼空荡荡的天台边缘。烈日当空，水泥护栏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几缕稀薄的云絮慢吞吞地飘过。

一片死寂。

随即，更大的骚动和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漫延开来。

“老王疯了？”

“三年前？他说的是不是陈指？”

“鬼、鬼魂索命？”

“别瞎说！光天化日的……”

副署长赵启明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先是极度惊愕，随即涌上一种被冒犯般的恼怒，他几步冲过去，对着那几乎瘫软的维修工低吼：“王老五！你胡咧咧什么！吓昏头了？！哪来的鬼魂！再扰乱秩序我把你拘起来！”

王老五被他一吼，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喃喃：“真的……我看见了……一个影子……穿着黑衣服……就跟陈指走那天穿的一样……在天台那边……一闪就没了……”

沈锐的目光从空无一物的天台收回，掠过王老五惊恐扭曲的脸，再落到脸色铁青的赵启明身上。他没有理会那些鬼怪之说，但“三年前摔死的武指”

这个信息，像一颗钉子，楔入了他的思维。

他扔掉扩音喇叭，出的声响让周围又是一静。“赵副署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立刻封锁现场！以这栋楼为中心，半径一百米，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技术队马上到位，勘察楼顶天台、威亚设备、死者坠落路径每一寸地方！剧组所有相关人员，导演、动作指导、威亚组、摄像、场务，一个不准离开，分开问话！”

他的指令清晰、冷硬，不容置疑，带着西湖刑侦大队那种雷厉风行的烙印，与横店惯常的和稀泥节奏格格不入。

赵启明愣了一下，显然没适应新上司的风格，下意识道：“沈署长，这……意外事故，搞这么大阵仗，影响不好吧？那么多记者盯着呢，投资方那边……”

沈锐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赵启明：“赵副署长，在我的辖区，死了人。是意外，还是别的，要证据说了算。现在，执行命令。”

赵启明被那目光钉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终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是！马上办！”

他慌忙转身，踢打着手下民警去拉警戒线。

沈锐不再看他，迈步走向中心现场。民警们已经开始驱散闲杂人等的，但阻力重重，不少记者和看热闹的群演试图冲破封锁线，场面一度混乱。

他蹲下身，再次仔细查看尸体。替身演员很年轻，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嫩，此刻却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戏服是廉价的黑色布料，血液浸染后，颜色深得黑。他戴着手套，轻轻抬起死者的一只手臂，查看指甲缝，又小心地翻开衣领查看颈部和肩部皮肤。

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和约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