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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漕粮丢失的去处（第1页）

穿透地面的土层，陶巅的神识在粮库夹层、船底暗仓瞬间一探，顿时那地底四通八达的鼠道之中窜动的黑影就都入了他的脑，粮栈中鼠类啃噬粮袋之声也在他的脑海里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此码头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鼠群规模很大，且其活动极其地嚣张猖獗。粗略清点了一下，这地下盘踞的大小硕鼠居然有十万只之多。单只如果值3魂力值的话，全数清剿也能斩获个3o多万魂力值。

“行，别废话了，那就开始吧，这一片如果布设2o组入地式滚针捕鼠器的话，就需1ooo魂力值；若要将其无声埋入土层、隐秘布设不被人察觉，加密还需另外加1ooo魂力值，配上引鼠药，一共就得要25oo魂力值。”

清灵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行，我跟，25oo对3o万，那简直是微乎其微，来，划走，不够的话自己拿。”

对此，陶巅是没有半分的吝惜。

清灵也没回答，陶巅脑海里一沉，他顿时就感觉到了2o多滚针捕鼠器已然脱离空间，并且无声地在码头各处隐蔽铺开，这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就等着耗子自己往里跳了。

而清灵的引鼠药一直都是百试百灵，才刚放置在通道之上，那些老鼠就闻风而动地奔着捕鼠器过来了。

等看到肥大的老鼠已经跳入了捕鼠器，陶巅便收回了心神，重新垂眸品茶。不过他也感觉到了四周所有人投来的审视目光，只是他不想与他们搭话而已。

那些人虽是对陶巅好奇，可是看到陶巅的这个贵气十足、不易相处的架势，也都不想贸然地上前搭话，于是一群人又重新找到话题撒起了怨气来。

方才愤懑的漕头彪爷闷喝一口凉茶，眉头死死拧起，低声地感叹道：“这踏马的每年漕粮的折损都骇人听闻，昔年顾炎武所言百石漕粮运抵京师只剩三十石，绝非夸大其词。这头一重损耗便是上面层层盘剥克扣！

那粮船自江南北上，沿途闸口巡检层层设卡，闸费、样粮名目繁多，名义填补运输损耗，实则公然敲诈，粮食还未到码头，已被截去数成！”

一个老守仓的老仓头跟着点头，面色晦暗不堪道：“那些船工私下动手也都十分的狠，他们主子让他们往粮米里掺沙土、泼水增重，到岸前私分粮食；更有船底暗藏夹层，沿途变卖上等白米，掺入霉米碎石蒙混查验，寻常人根本都分辨不出来。”

另一个码头管事长叹，指尖叩着木桌，语气无奈又愤懑：“再说沿岸的官仓，名为百万储粮大仓，那防水防潮都形同虚设。

雨季漏雨返潮，成堆粮食热霉变。朝廷定下霉变损耗由国库承担，底下官员反倒借机牟利，拿着陈年烂谷谎报新粮，就连那霉粮都要运出去低价倒卖赚取黑心银钱。

还有这仓里的那些老鼠，我记得前几天仓里就拽出来一只2o多斤的打死了。你说那么大的一只这是得偷吃了多少年的粮食？周围人都快饿死了，它们可倒是吃了个脑满肠肥。”

“耗子算个屁啊，损耗最凶的从来都不是野鼠虫害，”

那年长的漕头压低嗓音，眼底藏着憎恶，“咱们这里还是小打小闹，听说京城里的库丁都特意缝制能夹带粮食的衣裤，唤作裤裆仓，每日进出都私藏米粒。他们把粮食带出来，街头小贩就在墙外接应转运，日积月累就这样地偷取漕粮，那颗远过老鼠糟蹋的数目了，谁都知道，但是谁敢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起兑运制度的弊病：朝廷只按原定税额征粮，地方却层层加收耗资，百姓实际缴粮直接翻倍，层层损耗掏空漕运，所有亏空，最终都尽数压在了最底层的农户身上。

然后众人又聊起了码头庞大鼠群的由来，京城百万军民每年依靠4oo万石漕粮度日，折合近4.8亿斤，整体损耗常年维持两至三成，每年都有上百万石粮食白白流失。就算保守估算仅有千分之一漕粮落入鼠口，也足有48o万斤粮食都进了鼠口里，他们这片四方粮运集散地能滋生出这样多的大个儿老鼠，早就已经不足为奇。

谈着谈着，一名老船工就小声地笑道：“说起来也荒唐，你看老鼠可恨，可人家船老大反倒就供奉鼠神呢，他们每次开船前都备好香烛糕点祭拜。都说船里老鼠躁动乱窜就能预示船舱漏水，也不知道船里那些老鼠常年啃船板得让他们修多少回。”

话音落，众人又是一轮小声抱怨，反复念叨劳工短缺、漕运滞涩，句句绕着官府行事严苛、搜刮钱财。

陶巅静静听完全部言语，也不去插话。他脑中的神识一直在感知着地底的滚针捕鼠器，那细微的鼠鸣惨叫自土层深处断断续续传来，源源不断的魂力顺着器械汇入识海，还没半小时，十来万的魂力值就已经入了账。

正在这时，那些已经陷入了谈话真空区里的人又慢慢地将注意力集中回了陶巅的身上。

因为陶巅即使是戴着斗笠，遮掩了几乎整张脸，可那一身极好的骨相与举手投足间的骄矜贵气还是让所有人都很想知道他的底细与。

就在有人试探着欲要上前开口的时候，那茶摊老汉的儿子与儿媳抱着孩子回来了。

看到老汉里外忙得不可开交，他儿子儿媳赶快放下孩子一起帮起了忙来。

而那小孩子脚一落地，就蹒跚地到处走着。这边桌上有认识他的几个大人正好无趣，看见他手里捧着个东西，就逗他让他过来。

“来，宝儿~快过来，给彪爷看看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个叫彪子的漕头经过一段时间的谈话也渐消了些气，现在看见小小的人儿傻呆呆地走过来，也便起了些逗弄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