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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渊闻声,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终于是有东西能缓解一下这位王叔的刁难之心了。
于是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恭笑意,既无谄媚之态,也不失重臣风骨,对着祁昌微微躬身,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陶巅,又望了一眼那巧夺天工,宛如艺苑奇葩的蛋糕,这才从容开口道:
“王叔谬赞了。犬子顽劣,平日里最喜琢磨些旁门左道的手艺,登不得大雅之堂。今日能入王叔法眼,不过是仗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巧思,侥幸讨了个新鲜罢了,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能耐。”
话音落时,他再次躬身,姿态始终拿捏得分毫未差:“倒是让王叔见笑了,家门无方,教出这么个爱折腾的小子,若有冲撞之处,还望王叔海涵。”
祁昌闻言,微微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沾触了一下那蛋糕外层颜色素雅的细腻奶油,将手指伸在了陶巅的唇边,下颌微微抬了抬,示意陶巅吃掉他指尖的奶油。同时漫不经心的回答程渊道:“海涵谈不上,本王倒觉得,风儿这‘顽劣’里可都是满藏着灵气呢。来,风儿,且为本王试试毒。”
“呃。”
陶巅此时脑子还真是认真地转了一下,然后道:“王爷,我百毒不侵啊,试毒的活儿,我还真的是做不来。”
“哈哈哈哈。”
祁昌让人心里没底儿地笑了一下。
陶巅又说道:“您看,我能毒害我那胜过亲娘的姨娘吗?您都已经走了这一步保底的棋了,那这玩意儿肯定是没毒就对了。要不您让我爹来试毒?
左相左相?快来替王叔试一下毒,您放心大胆吃,药死了算我的。”
他这话一出,祁昌一个没绷住地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程渊的脸当时都绿了。哦,你平时都不唤我为爹,这种时候你想起我来了?还药死了算你的,真要是有毒,死得可是我!
祁昌这一笑就是大半天,笑得陶巅都有些莫名其妙了。正当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的时候,天知道祁昌是怎么动作的,一手拿着载着一块蛋糕的银勺,一手捏开陶巅的下巴,一下就将这口蛋糕捅到了陶巅的喉咙里。
风起云涌之间,他顺手一托陶巅的下巴,脸上现出一抹带着刀锋的笑容:“本王说让你吃,你就得给本王吃。”
陶巅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口蛋糕塞得。差点儿没忍不住地哕出来。然而祁昌那根本抵挡不开的大手捏着他的下巴,他也没办法不吃不咽。
祁昌看着他将蛋糕吃进去以后,这才笑容逐渐温柔地用手把玩着陶巅的下颚:“哎,这才对吗。小孩子就是要乖一些。这样才会讨人喜。”
说完一把放开陶巅的下颌,十分潇洒地转身,一撩下摆复又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同时很是大气地一伸手对程渊道:“站了这么许久了,左相也坐下尝尝程侯爷的杰作吧。”
程渊心里十分的不爽,但脸上谦和温润的表情却连一丝都没变。他本来就和这祁昌立场不算太对付,而今祁昌还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儿子如同宠物般的戏弄,从哪个角度来讲,他也都是非常的不痛快。
不过不痛快归不痛快,程渊还是恭恭敬敬地对着祁昌一揖到地:“臣谢王叔赐座赐食。”
祁昌看见程渊卑服的态度,十分满意地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着陶巅道:“小风儿,你也坐。跪这么半天了,膝盖都累了吧?去,给侯爷上一碟这奶油点心好好地补一补。”
呃……陶巅找了个座坐下,还真是想不明白,吃奶油蛋糕为什么能补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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