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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一出,不知为何,陶巅的心里就是一颤。
这反应就像正常人听到近距离虎啸似的。好多耗子见到猫的时候都能被吓死,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于天敌的强大压迫感。
陶巅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别看他表面上装得二五八万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骨髓里暗自流动着的怯懦。
不怕不怕!没事儿!打起精神来!踏马的,这缺德清灵怎么还不回来?你快点儿回来陪陪老子啊!最起码站在老子身边,给老子做个依靠也好啊!输人不输阵,咱们装也得装得霸气些!
陶巅想着这些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正厅的前面停滞了有多久。
等到回过神来以后,他沉着脸,一把便推门而入。
刚一走入大堂,首先撞进眼帘的便是靠在太师椅上的一袭玄色蟒纹披风。我尼玛的又拿这玩意儿来吓唬朕!你们穿得都是假龙,而老子是真龙知道不知道?
然而金线叠绣的蟒鳞在光线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使得坐在那里的靖王祁昌就如同是一头小憩着的远古猛兽,陶巅站在他面前,越看就越觉得自己的气势往下矬……
祁昌斜倚在椅上,右手把玩着一对白玉浮雕狻猊球,他指腹反复摩挲着球上的兽纹,见到陶巅进来,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在瞳孔深处汹涌地翻腾着。
“臣程陶巅,参见靖王叔殿下。”
陶巅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按在膝上,头颅微垂,目光落在祁昌腰间悬挂的墨玉佩上,完全没有了见其他人的吊儿郎当之态。
祁昌嗤笑一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呵呵,小风儿,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疯子,还真就是谁都敢骂。今日还敢骂起本王来了?
你这不是有胆识。怎么说呢?呵呵,只能说是无知者无畏吧。”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缓缓扫过陶巅的脸,从光洁的额头落到其紧抿的唇瓣上。
玉人,这简直就是上天雕刻的一尊玉人。此子在北疆也是磨砺了段时间,可是怎的一点儿都不见他的容貌粗粝?尤其是那个形状完美到无敌的粉润唇瓣,还真是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好让人赏心悦目的一个壁人。
看了好半天,直到把跪到有些腿麻的陶巅整体投射扫描了一遍以后,祁昌这才又笑笑地开了口:“胆子大的人,本王见得多了,不过能在本王手里活下来的,可都是懂规矩的人哪。风儿啊,那你以后听话还是不听话呢?”
陶巅心里这叫一个骂:“我听你妈隔壁的话!比起我来,你才是真正的失心疯吧!我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
可是他嘴上却还得虚与委蛇道:“殿下谬赞,臣只是尽臣子本分。臣只听当今圣上的话。”
“呵呵。”
他这话说的,倒也是夹枪带棒,一个不好就能置祁昌于死地的。
祁昌闻言,没有立即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上,对陶巅召唤道:“来,过来,跪近一些。”
陶巅不想听他的吩咐,可是碍于现场耳目众多,他还得给这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留些面子。
于是,极其不情愿的,陶巅起身抱拳道:“是,臣谨遵王爷之命。”
然后便向前挪动了几步,再次单膝地下跪了下去。
祁昌笑着地将手按在了陶巅的后背之上:“双膝跪下,你是小孩子,你得跪得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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