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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司会审的首条规矩——需先向被审者明示流程,允其提出异议,以示程序公正。
陶巅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腰间淡雅珠宝满配的精美玉带道:“无异议。但我有一事需先说清。我脚边这狗,嗅觉异于常犬,待会儿验物证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御史中丞张敬之眉头微蹙,刚要开口驳斥“公堂岂容牲畜置喙”
,却被刑部尚书王砚用眼色制止。
王砚看向陶巅,语气平和:“侯爷既有此说,可暂允。但若扰乱审案,便需请其清退至堂外。”
这是顾及陶巅的身份,给予的特殊通融。
陶巅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李嵩这才对身旁的主事道:“呈物证。”
两名差役捧着托盘上前,盘中放着三样东西:一块油纸包着的残余肉食、一个装有不明物体的素白瓷碗和一张折叠的草纸。李嵩指着这些物件,逐一说明:“此物皆自京市署案发现场提取。油纸包内为侯爷府中所赠酱肉,瓷碗中是死者的呕吐物残渣,草纸则是在您铺子里发现的,上面还沾有微量毒物粉末,经刑部验毒官查验,与呕吐物中的毒素一致。”
他示意差役将托盘送到陶巅面前:“侯爷可辨认,此油纸是否为侯府之物?”
陶巅十分嫌弃地推了一下托盘:“吐的东西还给我看什么?这些肉食确实是我中午赠给京市署和我卖出去的。”
张敬之立刻追问:“既如此,侯爷可否解释,为何府中所赠肉食会有毒物?”
按三司会审规矩,御史台主“纠察”
,常以尖锐提问直击要害,此时张敬之的发问,正是其职责所在。
陶巅闻言便哈哈大笑乐起来:“哈哈哈哈!那个这位大人您贵姓?”
张敬之皱着眉地回答道:“免贵姓张,不知侯爷笑者何来?”
陶巅带着笑地道:“我还真就纳闷,你们是如何辨识食物中的毒和草纸上的毒是一致的?是又找人吃了一遍是吗?呵呵呵呵。还有,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认定我送给京市署的肉食里有毒?
我怎么能傻到那种程度,当着一众围观者的面将有毒的东西赠给京市署?还有,我的吃食卖给了全城的百姓的你们也知道。
本是想造福一方民众的,何来我就有了与人投毒的罪名了?
还有,在我铺子里的草纸就是我的吗?你们怎么确定这草纸不是被人扔在这里栽赃陷害的?”
闻言,顿时几个主审官都有些犹豫了起来。
陶巅不慌不忙地又问道:“你们这些尸体都停在那儿了?我要验尸。”
周明很是严肃地道:“抱歉侯爷,您作为被告之人,无权验尸。”
陶巅一拍大腿:“嗐~~你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想给你们节省点儿时间找出真凶吗?”
说着他指了指脚边的巨犬:“我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有人肯定会见缝插针地害我,不过众位,你们看我害怕吗?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们先让我的狗闻闻这毒,再闻闻受害者,它就肯定能捋着气味找到投毒者的家。然后帮你们把毒药给翻出来。”
周明虽有顾虑,但先前已经允诺过陶巅可以用狗来协助调查,便示意差役将托盘递到巨犬面前。那狗先是嗅了嗅油纸包的肉食,又闻了闻瓷碗与草纸,忽然对着草纸狂吠两声,前爪还在地面刨了刨。
“咦?这便是奇了。”
陶巅笑道,“它若闻见熟悉的气味,只会摇尾巴。对着这草纸凶,倒也是新鲜。”
王砚沉吟道:“依侯爷之意,这草纸并非您铺子中所有?”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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