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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北境之鹰（第2页）

鸿钧在最后关头保下了他的命，却保不住他的道，最弱的圣人，鸿钧赐的圣位，如同一条枷锁，锁住了妖师宫中日夜苦修的身影。

魔劫降临，枷锁终究没有锁住那条不安分的鲲。

罗睺的混沌之力灌入北冥，鲲鹏对抗人教，师尊亲手破了他的妖圣道基。

那一日，北冥海翻涌三天三夜，海水由墨转赤再转灰，灰是道基崩碎后的混沌之色，是妖圣一切修为归于虚无的颜色。

鲲鹏陨落了。

生于北冥，死于北冥。

一生追着圣位跑，到头来连站着的资格都没了。

孔宣收回目光，没有在废墟上多留。

脚下这片冰原，每一寸都浸透着鲲鹏的执念，先是修行的执念，后是圣位的执念，最后是活下去的执念。

三层执念叠在一起，比北冥海的冰层还厚，却比冰层更脆。执念不是道，执念是道的赝品，赝品越精致，碎的时候越彻底。

他继续飞行，五色神光扫描每一处冰原、每一片海域、每一座残留的鲲鹏旧巢。

扫描的结果让他面色凝重。

北冥海冰原之下，有十七处法则碎片凝聚点，每一处的法则碎片密度都比他上次巡守时增加了一成。

法则碎片增加的原因只有一个，天穹壁障在缓慢损耗，损耗的法则碎片落入冰原，被寒冰封存。

这不是好事。法则碎片离开天穹壁障，意味着壁障在此处又薄了一分。

他在北冥海最深处的冰原上落定，单膝跪地，以五色神光中最深沉的黑色光华探入冰层。

黑色光华属水，水之法则与北冥海的寒冰法则天然亲和，光华穿透冰层毫无阻碍，直达冰原底部。

冰原底部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冰层之下，不是海水，而是一片极薄极淡的灰色雾气。雾气不属于洪荒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它没有温度，没有灵力，没有因果线，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存在感，如同洪荒法则的反面。

混沌之气。

从天穹暗纹的裂缝中渗入的混沌之气，已经穿透了壁障，抵达了洪荒的地面。

孔宣收回黑色光华，站起身，面容冷峻如铁。

境的问题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天穹壁障的损耗不只是法则层面的减薄，而是已经开始出现实质性的渗漏。

混沌之气渗入洪荒地面，如果任其积累，冰原下方的法则结构将逐步被混沌之气侵蚀，最终可能导致北冥海区域的法则全面崩溃。

他必须将这个现传回碧游宫。

但他也知道，师尊即将离开，传回去也未必有人能处理。

赵公明是代教主，但代教主的要任务是维持人教运转，不可能亲自来北境。

金灵圣母守天庭，分身乏术。

云霄负责灵山方向，多宝管安民城，龟灵守东海。

最终，北境的事只能由他自己扛。

孔宣面朝昆仑山方向，以五色神光中最为精纯的青色光华凝聚一道传讯，将北冥海的现简明刻录其中，投向碧游宫。

传讯飞出后，他转身面向天穹，五色神光在体表缓缓流转，青黄赤白黑五色交替如同五行大阵在人体上运转。

孔宣在冰原上盘坐，五色神光展开，覆盖方圆百里。

青色光华监控天穹暗纹，黄色光华稳固冰原法则，赤色光华驱逐渗入的混沌之气，白色光华预警外来威胁，黑色光华探查冰层深处。

五色齐出，如同一座由五行法则编织的巨型阵法，将北冥海最关键的区域笼罩其中。

北境之鹰，在此落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