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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心念骤紧,尚未来得及再看一眼那被钉在虚空中的灭理神凰,背后虚空已然塌陷。
永寂归墟的“林海”
仿佛被彻底惊动,无数灰白、暗金交错的枝条从虚无中暴射而出,它们并非生长,而是像被强行“抛掷”
出来的因果触须,撕裂空间时不带任何风声,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枝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湮纹,纹路流转间,周围的光与暗被一寸寸吞噬,连秦宇的影子都在瞬息间被抹淡。
几乎在枝条逼近的同时,秦宇已然转身。
他一步踏出,身形倒掠,右手指尖并拢如剑,寂源无垢剑的剑意在他体内轰然展开,没有怒啸,没有光爆,只有一道道极致凝练的寂白剑光在指端绽放。剑光斩出的一瞬间,空间被切开成无声的断层,一根根袭来的枝条被精准命中。
嗤——
剑光掠过,枝条表层的湮纹剧烈震荡,外层结构被硬生生削断,断裂的枝段在半空中崩散成灰烬。然而下一瞬,秦宇的瞳孔猛地一缩——被斩断的枝条并未真正“死去”
,
断裂处的虚无翻涌,新的枝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生长、延伸,甚至比先前更加粗壮。
秦宇一边后退,一边不断出指,寂源无垢剑光纵横交错,在他身前织出一片冷冽的剑幕。剑光所及,枝条纷纷碎裂,可无论斩断多少,前方的虚空都在源源不断地“补充”
新的枝条,仿佛整座永寂归墟都在向他投射敌意。
而就在此刻,林海中央的景象愈发残酷。
缠绕灭理神凰的枝条骤然收紧,数十根粗壮如界柱的枝干同时亮起灰白符纹,吞噬之力暴涨。神凰胸腔深处,那枚本源心核被强行牵引,一缕缕炽烈的凰炎本源被拉扯而出,
化作被拖曳的光流,疯狂注入树枝之中。它的精血如雨般洒落,却在半空就被枝条吸尽,连坠落的资格都没有。
“唳——!!!”
那一声哀鸣已不再尖锐,而是低沉、破碎,像是被撕裂的命魂在嘶吼。灭理神凰艰难地抬起头,黯淡的金焰瞳孔中,终于映出了秦宇的身影。
它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神凰的目光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求生的本能,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
可还未等任何情绪成形,缠绕在它颈部与双翼的枝条猛然暴涨,吞噬之力如洪流倾泻,它体内最后一层本源屏障被撕碎。
秦宇清楚地看到灭理神凰的瞳孔在收缩。
不是眨眼,而是生命被一点点抽离后的失焦。那双曾焚尽万法的眼睛,在无数枝条的阴影中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芒被永寂归墟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更多的枝条从四面八方朝秦宇压来,数量已不再是“袭击”
,而是封锁。前后左右,乃至上空与脚下,虚空皆被枝影填满,仿佛要将他与那头神凰一同埋入这片终焉之地。
秦宇止步,立于剑光与枝影交错的狭小空隙中,气息沉静到了极点。
他终于意识到在永寂归墟中,单纯的斩断,并不能解决问题。
这里吞噬的,不是肉身,而是“存在被允许继续存在的资格”
。
秦宇没有再退。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所有杂念被压入识海最深处,只剩下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灭理神凰不能死。
周予槿的妹妹最终遁去的方向,绝不可能凭空消失。她是在灭理神凰眼前离开的,若这头神凰被永寂归墟彻底吞噬,那条线索,便会被一并抹去,连追索的资格都不再存在。
秦宇深吸一口气,脚下骤然踏前。这一踏,仿佛踩在了世界的脊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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