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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渊禁域的寂风尚未平复,秦宇的身影才刚刚在空间中彻底凝实,一道白影已然越过层层禁制,几乎是在“出现”
的同时,便站在了他的身旁。
靳寒嫣。
她的步伐没有声音,赤足踏在虚渊裂纹交错的虚空上,却让整片禁域的紊乱气息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那双一贯冷寂如霜的眸子在看到秦宇的刹那,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波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他胸前、肩侧停了一瞬,又生生收住,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有没有伤到哪儿?”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而轻,“怎么样……试炼完成了吗?”
秦宇微微一笑,那笑意不锋利、不骄傲,只带着历经极致之后的温和与笃定。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不必再检查,语气柔和得几乎与这片禁域格格不入。
“没事儿,嫣儿。”
他轻声道,“只是通过了第七重。而且在第七重的未知结界内,拿到了元寂序源图,是一张……关于一把神钥的地图。”
靳寒嫣没有追问那张地图指向何处,也没有去问那把“神钥”
意味着怎样的凶险。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仿佛能透过寂灭魔瞳·终焉灵核,看见那已经与他命魂融为一体的寂文星芒,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的声音很轻,却极稳,“只要你顺利就好。”
话音未落,虚渊禁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空间震颤。不是威压,也不是召唤,更像是某种早已写好的“延续”
在自行展开。
前方的虚空无声裂开,第八重试炼的结界缓缓显现——这一次,没有任何审判的声音,没有任何规则的宣告,结界只是静静立在那里,深邃、幽暗,仿佛早已知晓秦宇必然会来。
寂源裁煌的声音,没有响起。
秦宇甚至没有多看那结界一眼,便已明白了什么。他转过身,看向靳寒嫣,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嫣儿。”
他说,“我该继续了。还有最后两重。”
靳寒嫣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随后又慢慢松开。她没有阻拦,只是抬头看着他,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舍,却依旧克制而坚定。
“嗯。”
她轻声应道,“你千万要当心。”
秦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向前一步,身影已然与第八重试炼的结界重叠。空间如水般在他身前分开,又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下一瞬,他的身影彻底没入结界之中。
虚渊禁域重新归于寂静。靳寒嫣站在原地,白衣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晃动,目光始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开。
秦宇踏入第八重的刹那,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只有亿万根发光丝线在黑暗里立体交缠,像一座被无限放大的星河蛛网,丝线之中流淌着一段段凝固的因果影像:有人在雷海里被劫火吞没,有人握着旧物泣不成声,有人背对众生走向孤绝的尽头;
每一根线都在微微震动,震动并不发声,却让秦宇的心跳像被无形之手捏住了一瞬,紧接着空气中细如尘埃的光点被他吸入胸腔,
那些“宿命尘埃”
在他喉间炸开成冰冷的画面,三种最可能的死法同时叠上眼前:第一种,他在天雷落下前就已遍体裂纹,像被提前写死;
第二种,他站在最高处回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忘了他;第三种,他握剑的手在胜利前一息忽然松开,仿佛那把剑从来不属于他。
秦宇没有退,也没有强压,他让那三幅画面像冷雨一样从眼底淌过,呼吸反而更沉,更稳,直到蛛网中央那座由凝固时间铸成的巢宫缓缓旋转,时间像结晶年轮一样层层折叠,年轮里走出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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