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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
秦宇与靳寒嫣的识海深处,同时浮现出一幅清晰而冷冽的立体方位图。荒原的脉络如同一具巨大骸骨铺展开来,百里之外,一处被层层破碎维度与古老死气笼罩的区域,被清晰地标记出来。
那里仿佛是一道沉入大地深处的裂口,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连因果的流向都在那片区域出现了断层。
“就在此处。”
情云峥的传念随之响起。
“但我要提醒你们——那片区域,并不只是藏有那本古典。”
“当年,我尚未被血魂鱼吞噬之前,曾听闻此地有一头极其古老的妖兽驻守。它并非魔军,也不受湮虚域现有秩序所控,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禁忌。”
“至于如今……”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我无法确定,那妖兽是已被六头魔兽寂灭,还是——那六头魔兽,已经尽数死在了它的爪下。”
这一句话,让画面中的那片区域,仿佛又暗沉了几分。
“但不论如何,”
情云峥的意念陡然收紧,“眼下最关键的,只有一件事——你们,必须抢在绝念噬皇之前,将那本古典拿到手。”
残魂的波动缓缓回落,重新恢复成那种随时可能消散的虚弱状态。
“去吧。”
“我会在此,等候你们归来。”
秦宇与靳寒嫣同时向情云峥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没有多言。二人直接遁入虚空离去,亡骸古原的风掠过血湖残存的雾气,那道无面残魂的轮廓在风中微微一震,仿佛最后一次凝视这片天地,
随即化作一缕无声无息的虚影,彻底没入猩红湖面之下,湖水缓缓归于死寂,只剩下腐败与古老岁月交织出的腥风。
下一瞬,秦宇与靳寒嫣已并肩而行,身影在亡骸古原上空不断跃迁。脚下的大地像一具巨大的远古骸骨,断裂的山脊如同裸露的脊椎,灰白的尘沙在风中卷起,带着被岁月磨碎的怨念与死气。
随着不断深入,天地的色调愈发暗沉,光线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啃噬,连远处的天穹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塌陷感。
就在距离情云峥所示方位不足数十里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同时一滞。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在同一刹那停下。
下一瞬,一股极其剧烈、尚未完全散尽的因果残响,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在两人的感知之上。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波动,而是一场正在激烈征战、却仍在天地深层反复回荡的惨烈厮杀留下的“余震”
。
空气在前方微微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裂痕在空间中层层叠叠地延伸。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尚未冷却的战意与杀机。因果之线在虚空中断裂、翻卷,如被巨力生生撕碎的蛛网,残存的因果碎片不断撞击着周围的时空,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嗡鸣。
秦宇的视野中,前方的天地仿佛被强行“重放”
了一瞬——破碎的大地仍残留着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裂缝深处有幽暗的光在闪灭,像是曾有恐怖的力量直接贯穿了世界的骨架。空间的层次呈现出诡异的错位,远近失序,高低颠倒,仿佛那场战斗曾短暂撕裂了维度本身。
而在更深层的感知里,是未散尽的愤怒、暴戾、以及某种古老而冷漠的杀意。那杀意并非来自单一存在,而是多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的意志相互碰撞、湮灭后残留下来的回声。
每一道回声,都像是一声无声的咆哮,在因果层面反复震荡。
靳寒嫣的气息微微一凝,她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区域的因果流向曾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打乱,又被某种更强的力量强行“压平”
。这意味着——他们的前方,必然正在发生一场层级极高、足以影响整片亡骸古原因果结构的正面冲突。
秦宇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前方那片颜色愈发阴沉的天地。他没有开口,但体内的混沌本相已然自行运转,隐隐与前方残留的战斗痕迹产生共鸣,仿佛在无声地解析那场厮杀中曾出现过的力量轮廓。
前方不远处,空气像是被反复捶打过的铁片,仍在轻微震颤。
很显然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正在上演一场撕裂因果,寂灭逻辑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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