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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在光中逐层瓦解。
花躯被卸下“存在权”
。形体被抹除“定义”
。
概念被删除“曾经”
。
最后连“无记之花”
这个词,都被从这一层的因果中剥走。
轰然间,花朵的第二形态像时间倒退般化回无数未分的混沌粒子,被靳寒嫣衣角随风吹散。
她轻轻抬起手。白衣在光辉里微微摆动,像混沌初光落在无边雪原。
世界恢复色彩。但那朵无记之花,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中。
它甚至未曾“死去”
。
因为靳寒嫣让它——从未存在过。
仿佛她也不属于这片世界。仿佛她只是从混沌中暂时借来了一副形体,在此地演绎了一段寂无的真相。
无记之花彻底被靳寒嫣从存在与不存在的缝隙中轻轻抹去后的下一息,花海本应回归原本的绚烂,可天地却忽然静止。
所有色彩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捏住了呼吸,花瓣的摇动停滞在空中,连星河洒落的光尘也悬浮在原处,不再下落。
靳寒嫣的睫羽轻轻一动。
花海的中心,一个“不是形体、不是光、不是物质、也不是概念”
的存在缓慢浮现。
那并非出现。而是——被允许被察觉。
她的瞳孔微缩。那是一柄“刃”
。
却又无形。无色。无相。无光。无影。
无法被任何一个世界的语言与意识进行定义。
它出现在天地中,却又没有占据任何位置。
它只是伫立着。
像宇宙尚未诞生之前,那一线最原初的“寂”
。
靳寒嫣胸口微微一紧。
这是十刃之终极。
超越生灭、超越道果、超越混沌、超越无垢境的存在。
真正属于湮灭永因之巅的禁忌。
她心念微动。花海所有的光,都在瞬间熄灭。
空气首先停止自己的存在。
然后大地开始忘记自己该如何承载重量。
接着空间——像被提前宣判死刑般,在还没破裂之前,就跳过了“破裂”
这一段过程,直接进入“破裂已结束”
的余波。
这是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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