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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从湮曦执裁者的“终极裁决”
之中走出,身躯几乎已经千疮百孔。
灭源神剑横在身侧,剑锋之上仍有未散的血色劫火与寂环余光,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他闭上眼,心神缓缓沉入眉心青衍核。
青环的温润光辉像是春水轻抚,缓缓洗去他经脉中的裂痕。
“呼……”
秦宇长吐一口气,识海中原本龟裂的轮廓一点点合拢,魂骨上的裂隙也逐渐消散。
他很清楚,若不是青环强行镇压,自己早已彻底化作“未生之物”
。
待到伤势勉强恢复了三四成,秦宇缓缓抬眼望向前方无尽阶梯。
那一条直通虚空的天路,仍然笼罩在诡秘的光辉之下,每一级台阶都似乎在低语,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他心中暗暗推演:
“天路前一百步,执裁者的力量带有虚衍境的特质,虽未全力,却已能撕碎一切逻界境极致者。”
“接下来的百步,是湮曦境的执裁者,其裁决甚至能抹灭‘存在的可能’,逼我动用寂环·初界共鸣才活了下来。”
秦宇抬起右手,缓缓攥紧,目光沉冷:
“若我判断没错——再往前一百步,必然是绝观境的执裁者。”
想到此处,他的心脏都重重跳动了一下。
绝观境,那是“无存在形态,概念扰动之源”
的境界,是纪无之源中层极难触碰的顶点之一。
若真是那等存在的投影出现在天路上,那便意味着,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种“连存在本身都不可承载”
的否定。
秦宇凝视着阶梯,长身而立,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天路,竟是以强到弱的秩序显化执裁者?不是循序渐进,而是先以至高压迫,再逐步递减?不……不对!”
他心思电转:
“不,是反向之路。以最强的否定试炼开端,逐渐层层剥落,将踏上天路者的存在逼入最底层,再以最弱的执裁,来真正审视行者的‘存在根基’。”
想到这里,他的瞳孔骤然一缩,额头渗出冷汗。
若真是这样,这天路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最前段的湮曦、虚衍,也不在接下来可能的绝观,而是在最后——
当所有最强的否定已被他扛下,最后的“最弱执裁”
会不会将他的所有逻辑、存在与意志一并推翻?
秦宇缓缓抚过灭源神剑,心声低沉:
“若真如此……那这天路,简直是天地间最奇妙、也最恐怖的磨炼。”
他的脚步再次抬起,踏向前方散发冷寂光芒的阶梯。
当秦宇再度抬脚,迈入新的百步之时,整条天路骤然寂静。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声息。
他脚下的阶梯似乎依旧存在,但当秦宇低头凝视时,却发现脚下空无一物。阶梯并未消失,而是被剥夺了“被看见”
的资格。
这是绝观境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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