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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棵树。这是——
整个湮天覆界存在逻辑的根源本体。
世界如何允许构技、谁拥有命题、哪些技能成立、哪些存在不被承认……都由它“决定”
。
云漪轻声吸气,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这不是一棵树。”
“这是湮界构因的……母体。”
湮玥面色凝沉:“它每动一次,世界就会重写一次‘允许构造之物’。”
紫雪喃喃:“也就是说,若它将某一技能视为‘不应存在’——那这一技能……连写都写不出来。”
泯光却只是抬起头,目光纯净:“它还没有醒。”
她说的没错。
那棵湮界魂树,仿佛尚在沉睡。但它的每一根枝桠、每一片魂叶、每一道命构脉纹……都已开始浮现轻微的律动。
那不是风。那是命之“定义权限”
在低频振动。
而秦宇此刻伫立最前,眸光深沉如渊,凝望着那根本之树。
许久未语。
风不动,树不摇,但所有人的命魂都在微微悸动——仿佛只要靠近,那些曾被他们书写过的技能、战法、魂图……将被这棵树逐一审查与吞没。
这就是湮天覆界的深核。
也是他们此行——必须面对的命根。
五道流光瞬移而至,刹那间踏入魂树之下。
这棵如同神话中的命因之柱的巨大湮界魂树,其根系弯曲盘旋,如千渊枯龙咬地;树干上裂纹密布,每一道裂纹中仿佛都潜藏着某种尚未释放的技能禁咒。
秦宇站在树下,目光如锋,灵息外放,准备承受靠近它后可能带来的**“逻辑校正惩罚”
**。
但就在这时——
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干哑古怪的咳嗽声:
“咳……咳咳……”
这咳嗽不是肉体的咳,而是世界自身在咳出一段被掩藏的结构体。
湮玥眉头一挑,瞬间立于秦宇身前,曦轮虚转,进入防御状态。
下一息。
在距离魂树左下数丈处的半空,虚空如薄膜被撕开,一道背影佝偻的黑袍老者缓缓浮现。
她身形干枯,身穿早已褪色的灰布衣袍,拄着一根剥皮木杖,背脊几乎弯成弓形,魂息微不可查,像是一具被尘封数千纪的古尸……却偏偏站得笔直,一步步向魂树根部走来。
——那张脸,模糊却熟悉。
云漪瞳孔一缩,失声惊道:
“这……这不是之前在渡灵小船上的那个老妪吗?!”
泯光微侧脸,语气极淡:“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紫雪面色一沉,瞳中星轨浮现:“她不是普通人……是结构伏线。”
秦宇神色亦凝,脑海中回溯起最初踏入湮天覆界、被那条古怪灵舟所载的片段——
那位老妪曾言语低回,却对覆界走向讳莫如深,如今却站在这构界魂树根部……其身份,早已显露端倪。
老妪缓缓抬头,脸上满是风蚀裂痕,但那双眼却如湮渊之下最深的魂火,幽而不灭。
她盯着秦宇,声音嘶哑沙哑:“终于走到这了……”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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