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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进山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从清晨走到现在,走了快两个小时,还没看到村子的影子。
韩甯累得呼哧带喘,脸蛋冻得通红,但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直努力辨认着来时的路。
忽然,她指着不远处一棵被积雪压弯了腰、形态古怪的大树,兴奋地喊道:“陆唯!陆唯你快看!那棵歪脖子树!来的时候你说那是你干妈,是不是这棵?”
陆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们来时做过标记的那棵老树。
他脸上也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点点头:“对,就是它。看见这树,咱们就快到了。平时从这儿走,最多二十分钟。今天这雪……再有个把钟头,怎么也到了。”
两人歇了口气,攒了点力气,继续往前挪。
又艰难地走了一段,陆唯忽然眯起眼睛,用手挡在眉骨上,朝前方远处望去。
白得刺眼的雪地里,似乎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移动。
他一愣,这大雪封山的时候,怎么还会有人上山?难道是……
他心里刚升起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身旁的韩甯也“咦”
了一声:“陆唯,前头……是不是有人?”
几乎就在他们现对方的同时,对面的人也显然看到了他们。
……
山路的另一头,徐丽丽感觉自己肺里像是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冰冷空气呛得她喉咙干。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从齐腰深的雪里拔出来一次,都需要巨大的毅力。
她的刘海和睫毛上早就结了一层白霜,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身后的徐老三更是狼狈,他本来个头就不如女儿,这会儿几乎是在雪地里连滚带爬,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闺……闺女……不行了……歇……歇口气……爹这老命……要交待了……”
徐丽丽像是没听见,她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陆唯就在前头,他一定在前头等着呢。
忽然,她抬起头,眯起被雪光刺得花的眼睛。
前方远处,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缓慢移动。
距离还远,雪地反光又厉害,看不清脸。
但徐丽丽的心脏,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她胸口疼。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预感席卷了她。
是他!一定是陆唯!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身体的疲惫。
徐丽丽的眼睛猛地亮了,脸颊因为激动和用力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喊她爹一声,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两条早已酸软不堪的长腿。
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深雪中拔起,竟然在这几乎能没到大腿根的雪地里,踉跄的向着那两个人影的方向,跑了起来!
她跑得并不快,甚至有些跌跌撞撞,每一步都溅起大片的雪沫。
那些被扬起的雪花,在清晨清冷的阳光下,纷纷扬扬,闪烁着细碎晶莹的光,竟真像散落了一地的繁星。
而她,就在这片“繁星”
中,朝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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