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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吗?”
林马看着结女月光下的身影,不免有些愣神,呆呆地说了一句,“不用谢。”
夜风吹过,道场檐角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结女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在她深潭般的眼眸里流淌
她没有因为这句蹩脚的回应露出不悦,只是很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转过身,伸手推开了道场的木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温暖的灯火和食物的香气瞬间涌出,将山间的清冷夜气驱散
道场前厅里,纸灯散着柔光,将榻榻米映成暖黄色。矮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简单的烤鱼、炖菜、米饭和味噌汤,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结女的父亲——道场主人信吾,正跪坐在主位前
他年约五十,身形挺拔如松,穿着深蓝色的简式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开门声,他并未抬头,只是眼神更加深邃
结女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眉眼间与结女有几分相似的妇人,从里间走出,手中还端着最后一碟腌菜。看到两人,她脸上立刻漾开柔和的笑意:“回来了?快进来,饭要凉了。”
她的目光在林马赤裸的上身和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未减,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与怜惜,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又进了里间,很快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浴衣出来
“先穿上吧,夜里凉。”
她将浴衣递给林马,语气自然
林马接过,低声道了谢。浴衣还带着被炉烘过的暖意,布料是结实的棉,有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迅速穿上,略显宽大的衣襟掩去了身上的伤痕,只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
信吾抬起眼,目光先是落在结女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林马
那双眼睛与结女有七分相似,同样的深潭般沉静,却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锐利与重量
他看了林马两秒,目光平静,无喜无怒,却让林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坐。”
信吾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马在矮桌对面坐下,结女则安静地跪坐在父亲身侧稍后的位置,垂着眼,为三人盛饭
一时间,前厅里只有碗筷轻碰和细微的咀嚼声
信吾吃饭的姿态极其端正,每一口都咀嚼得认真缓慢
结女母女亦是如此,动作轻缓,几乎不发出声音
林马夹了一筷子炖菜,热食入腹,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和战后残留的虚浮感
他吃得很快,在这片沉默的肃穆中,他觉得自己吞咽的声音都格外响亮
信吾先吃完了。他将筷子整齐地并拢放在碗沿,双手置于膝上,静静地等待着
待林马也放下碗筷,结女母亲起身,利落地收拾起餐具
结女正要帮忙,母亲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对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留下
信吾这才缓缓起身
“林马。”
他唤道,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随我来。”
他转身,朝着道场深处的内院走去。林马起身跟上,结女也默默站起,落后几步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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