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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凭川将陆乘的酒杯斟满:“之砚,这种小事让秘书做就好。”
“你说过那里的白子料理”
邵凭川切开陆乘盘中的金枪鱼大腹,将餐盘轻轻推过去:“尝尝这个。”
他这才转向林之砚,微微颔首:“你有心了。”
林之砚起身时碰倒了酒杯,有一丝仓皇:“我先走了。”
邵凭川声音温和:“之砚。这顿我请,已经结过账了。”
移门轻合。
邵凭川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瞬间褪去,他慵懒地靠回座位,给自己倒了杯清酒。继而看向始终沉默的陆乘:“看见了吗?连示弱都显得笨拙。”
陆乘注视着他:“你在等他摔碎盘子。”
料理一道道上桌,精致如艺术品。气氛却压抑至极。
邵凭川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之砚发来的消息:
「我们明天谈谈。」
他放下手机,看到陆乘几乎没动筷子,正看着面前的海胆发呆。
“怎么不吃?”
邵凭川用夹子夹起,极其自然地放到了陆乘的碟子里,“尝尝这个,老板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邵凭川迎着他诧异的目光,嘴角含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教你第一课,怎么在谈判桌上,面对比你强大的对手时不露怯。”
他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陆乘的小腿。
“还是说,陆主管只有在动手的时候,才比较放得开?”
陆乘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将那块鲔鱼大腹吞进肚子,没有再说话。
逢场作戏
几天后的一个雨夜。
陆乘去了顾淮山郊外宅邸的书房。
他推门进去时,顾淮山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陆乘站在一边,没有开口。
“我听说,”
顾淮山开口,“邵凭川最近身边,多了个很得宠的年轻人。”
陆乘没有接话。
“我还听说,”
顾淮山继续道,目光落在陆乘脸上,“他去了你家,带你出席私人饭局,甚至在办公室里,也有些不避人耳的亲昵。”
他顿了顿,手中的念珠又开始缓慢转动,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陆乘,你还记得吗?我让你去邵凭川身边,是去做事的,不是让你去演言情剧的。”
陆乘抬起头,声音竭力维持着稳定:“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他让我假扮他男朋友,和林之砚分手。我也是为了获取信任,更方便接近新航线的核心资料。”
“逢场作戏?戏做得太真,是会把自己也骗进去的。邵凭川是什么人?风流债无数,男女不忌,他心思深沉,最擅长安抚人心。你别被他那些手段迷惑,忘了正事。你这么年轻,跟他玩这种游戏,小心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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