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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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后退一步（第3页）

一个早已灭绝的水晶文明最后的女王，在宫殿崩塌前刻下的诅咒碑文。

一支星海游牧民族在抵达宇宙边缘时，现的关于“造物主实验室”

的壁画。

某个机械生命集体意识在逻辑崩溃前，计算出的“实验观测者行为模式概率分布图”

。

亿万文明的记忆，亿万双已经闭上的眼睛，此刻通过江辰这个“窗口”

，同时睁开，看向记录者。

“你的实验……”

江辰的声音变得重叠、回响，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不是第一次了。”

“你播种，你观察，你记录，你收割……然后你‘归档’，开始下一轮。”

“低语者、咀嚼者，甚至守墓人……都只是你实验中的‘变量控制工具’。”

江辰的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但周围那些闪烁的记忆画面也越来越密集，像一层厚重的、由历史本身编织的铠甲。

“但这一次，实验出了意外。”

江辰抬起手——那只手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光，而是半透明、内部能看到无数文明记忆流淌的形态：

“意外就是：我，林薇，还有所有选择‘活得不优雅’的人类——”

他的手猛地握拳：

“——我们拒绝成为‘合格样本’。”

“我们选择……成为‘错误数据’。”

“成为你完美实验记录中……那块擦不掉的污渍。”

话音落下。

江辰周围那些记忆画面突然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开始扩散。

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染黑了周围的时空。

不，不是染黑。

是覆盖。

用“未被记录者观察到的记忆”

，覆盖“已被记录者归档的现实”

。

黑暗蔓延之处，记录者的法则之网开始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