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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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请命周家乡（第2页）

这东西，一旦传开，就是灭顶之灾。

可自己能做什么？

牛痘？那只是纸上谈兵。万一弄错了，不是救人，是杀人。

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那五千人等死？

文安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二日，他又去了玄都观。

丹房里空荡荡的，孙思邈不在。药架上的瓶瓶罐罐少了大半，角落里那几个蒸馏器具也不见了。

一个年轻的道士正在收拾东西，见到文安，打了个稽。

“文县子，孙师叔昨日就走了。他让贫道转告您，说让您不必挂念，他自有分寸。”

文安点点头，问：“他可说去哪里了？”

道士摇摇头：“没说。只说是出远门，可能要些时日。”

文安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他怎会不知孙思邈去了何地。

走出玄都观，站在山门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孙思邈走了。

他去了周家乡。

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为了那五千条命，一个人去了虏疮肆虐的地方。

文安想起昨日孙思邈说那话时的神情。

“老道这辈子，救过的人无数。可有些病，老道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那种滋味，你不懂。”

他不理解吗？

他理解。

正因为理解，才更觉得沉重。

孙思邈这一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文安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人说过的一句话：医者仁心。

这个时代的医生，没有什么防护措施，没有什么特效药，面对虏疮这样的绝症，能做的，不过是陪着病人等死。

可孙思邈还是去了。

不是去等死。

是去找那一线虚无缥缈的希望。

文安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他没有回将作监，而是直接去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