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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挣脱束缚（第1页）

九曦将自己的舰队一分为八，如同八柄烧红的利刃，同时刺向钢翼王国疆域的各个方向。

金红色的焚天级星舰在空间网道中疾驰，所过之处，轨道上的防御平台如同纸糊般破碎，那些老旧的巡逻舰队甚至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就在视距之外的炮火中化为了灰烬。

仅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四十二颗宜居星球的星港便全部陷落。那些银白色的环形建筑在轨道轰炸下支离破碎，与钢翼圣巢的联络被彻底切断。

星球上的钢翼族守军突然现，他们向外出的每一条求援讯息都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机甲部队和灵能者军团在轨道轰炸的掩护下登陆了一颗又一颗星球。银白色的t4机甲从登陆舱中涌出，如同一道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将钢翼族的防线一层层撕碎。

灵能者们穿着特制的战术机甲，在星球表面穿梭，用灵能光刃切割着异族的堡垒和工事。

他们的进攻乎寻常地顺利。不是因为钢翼族的抵抗不够顽强——恰恰相反，那些钢翼族士兵在绝望中爆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而是因为各星球的人类反抗军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帮助。

那些在黑暗中蛰伏了不知多少年的反抗组织，在星环联盟的舰队出现在天际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

在一颗矿产星球，被解放的工人们直接拿起了武器。他们从矿洞深处涌出，手里握着采矿用的激光切割器、爆破炸药，甚至是简陋的铁镐和撬棍。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矿井的尘垢，眼中却燃烧着压抑了不知多少世代的怒火。那些高高在上的钢翼族监工，平日里用皮鞭和电棍驱赶着他们，此刻却被往日的奴隶追得狼狈逃窜。

一个钢翼族贵族试图展开羽翼逃离，却被十几双从矿井中伸出的手拽住了脚踝，拖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一颗熔炼星球，蛰伏已久的反抗军穿上了劣质的手工机甲。那些机甲的外壳是用废弃的星舰装甲板拼凑而成的，关节处裸露着粗糙的线缆，武器是改装过的工业激光切割器。

但就是这些简陋到令人心酸的装备，在轨道轰炸将钢翼正规军炸得七零八落之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反抗军的战士们在废墟间穿梭，用他们对这片土地的了如指掌，将那些残存的羽族士兵一个个揪出来。

而在一颗专门用来关押罪犯的星球，星环联盟的军队在这里解救了数十万名人类灵能者。

他们被绑缚在特制的机器中，日夜不停地用灵能电。那些机器的电极深深刺入他们的脊椎，将他们的灵能从体内抽出，转化为维持星球运转的能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们像是被榨汁的水果，被榨干最后一滴灵能，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在枷锁破碎的那一瞬间，数十万双眼睛同时亮起了光芒。那些灵能者从机器中挣脱出来，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比任何人都要炽烈的火焰。

几十万生力军即刻加入了联盟陆军，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恢复，甚至没有时间吃一口像样的食物——他们只是从地上捡起钢翼族士兵遗落的武器，就跟随着舰队前去解放其他同胞。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还有更多同胞在等待着救援。

一时间，钢翼族的人口剧减。那些没有忘记反抗为何物的人类举起了屠刀，将数百年积累的仇恨倾泻在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羽族身上。

原本对钢翼族神明的潜信仰，更是在枷锁破碎的瞬间被彻底遗忘。那些在矿井深处、在工厂车间、在种植园田垄间被迫向钢翼之神祈祷的人类，此刻终于可以挺直脊梁，将那份屈辱的信仰抛诸脑后。

林望辰对于各星球上近乎失控的战争不闻不问。

他知道生了什么——那些压抑了无数年的痛苦，数代人的恩怨，需要一场彻底的泄。那些在矿井中死去的父辈，那些在工厂中被榨干的母亲，那些在种植园中被随意处死的孩子，他们的冤魂需要一个交代。

他不是圣人，不懂什么以德报怨的教化。他只认一个道理：两族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钢翼族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类同胞。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灵能网络中没有传来任何约束的命令。那些在前线厮杀的指挥官们便明白了家主的态度。他们不再试图控制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人类，只是确保战火不会波及到无辜的同胞，确保那些真正罪大恶极的钢翼族贵族不会趁乱逃脱。

钢翼族人口的锐减，加上人类的集体失信，一下子导致了钢翼族神灵的信仰之力锐减。

那些曾经在矿井深处被迫向钢翼之神祈祷的矿工，不再跪拜；那些在工厂车间被强制参加祭祀仪式的工人，砸碎了神像；那些在种植园中被驱赶着向神像叩的农奴，将那些金属铸造的羽翼徽记踩在脚下。

每一声祈祷的消失，每一次叩拜的终止，都让那尊悬浮在钢翼圣巢上空的虚幻神明的光芒黯淡一分。

钢翼王国的高层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了大麻烦。

星环联盟没有选择直取钢翼圣巢，反而在肃清四十二颗殖民星球上的钢翼族。这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战争——没有主力舰队的正面决战，没有对钢翼圣巢的斩行动，有的只是外围星球一颗接一颗地陷落，有的只是信仰之力一日比一日地衰竭。

信仰之力的流逝，对于钢翼王国来说就是慢性死亡。神恩舰队的规模是由信仰之力决定的——那些停泊在星港中的神恩星舰，舰体上流转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很有可能就维持不了三万艘t4神恩星舰的规模了。到那时，不用星环联盟动手，光是随之而来的夜幽潮，就足以将钢翼圣巢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