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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空旷的大殿里酵,浓郁得令人作呕。
凌伊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甩了甩手腕,那柄斩断了十几条人命的狭长直刀出一阵细密的金属摩擦声,刀锋上的血珠被尽数抖落。紧接着,星烬化作一滩银色流体,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最终在腕骨处凝结成一个古朴的银色手镯。
杀伐果断,收放自如。
他迈开步子,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泊中,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走到那具肥胖的无头尸体旁,凌伊殇熟练地蹲下身子。摸尸,这是一门手艺,更是修行路上家致富的不二法门。
双手在城主华贵的锦袍里上下翻飞。很快,一个沉甸甸的织金锦袋被拽了出来。扯开系绳,里面珠光宝气直冲牛斗——高阶魔兽的晶核、几株年份极高的灵草,还有厚厚一沓能在创世大陆各大商行通兑的紫金卡。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凌伊殇嘟囔了一句,意念微动。
佩戴在另一只手腕上的银白护腕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一方界,这个内含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的独立空间,此刻正敞开大门。凌伊殇毫不客气地将锦袋连同从其他打手身上搜刮来的零碎物件,一股脑儿全塞了进去。那些带着血污的战利品刚一进入空间,便被西方矿山区域的金属史莱姆守护灵妥善分类存放。
做完这一切,凌伊殇拍了拍手站起身,转头看向大殿角落。
灵天音正飘在半空。一头银白色长如瀑布般垂落,背后的羽翼收拢着,呈现出一种玉石与金属交织的奇特质感。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正安静地注视着满地残骸,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只有一种近乎程序化的包容与平静。
“我说,”
凌伊殇挑起半边眉毛,抛出盘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你之前一直被困在冥界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活物都见不到。怎么对我跟零落依之间的事情门儿清?连她神圣系和深渊系魔法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灵天音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张与灵紫秋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天然呆的茫然。但很快,这丝茫然就被一种故作高深的姿态取代。她没有答话,反而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子往上飘了半米,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欲知后事如何,请先交费”
的市侩模样。
凌伊殇被气笑了。这羽族少女看似逆来顺受,实则精明得很。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再次沟通一方界。这次不是存东西,而是取。几块通体漆黑、散着刺骨寒意的晶体出现在他掌心。极品冥晶。这玩意儿蕴含着最为精纯的冥界能量,对于灵魂体来说,不亚于绝世大补药。
“拿着。”
凌伊殇手腕一抖,几块冥晶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飞向半空。
灵天音眼睛一亮,原本慢吞吞的动作变得无比敏捷。她伸手一捞,冥晶落入掌心。没有咀嚼,也没有吞咽,那些固态的晶体在接触到她灵魂的刹那,直接化作几缕黑灰色的纯粹能量,顺着指尖钻入体内。她原本略显透明的灵魂体,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甚至还极为拟人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人嘴短,灵天音终于开了金口。
“冥界的日子太无聊了。”
她的声音清脆空灵,却带着一种老气横秋的语调,“除了游荡的残魂就是无尽的灰暗。为了打时间,我研究了一下灵魂的底层架构。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编……咳,自创了一门搜魂秘法。零落依的灵魂刚好被安置在附近,我就直接读取了她灵魂深处的记忆数据。不得不说,你们俩的故事,比我观察小动物繁衍还要曲折一点。”
凌伊殇自动过滤了她后半句的吐槽,精准地捕捉到了核心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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