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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慈爱,甚至还夹杂几分考察孙女婿的意味。
“既然是心月的朋友,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舞涂山理了理大氅上的褶皱,重度洁癖作,伸手掸去袖口本不存在的灰尘,顺手还将桌上摆放偏斜的茶盏扶正,满足了那强迫症般的对称美学,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身负幽冥八尾狐血脉,乃是狐族与冥族的禁忌混血。”
他指了指自己尾处那深邃的幽暗色,“这便是冥血侵蚀的标志。当年,我本想凭借这身血脉,找回自己的出身,探寻冥界最深处的秘密。谁曾想,阴差阳错之下,误入这阴阳交界之地的望乡城。”
舞涂山叹了口气,左眼那生机盎然的琥珀色黯淡了少许:“望乡城有它的规矩,也有它的禁制。我成了这里的城主,享受了无尽的寿命与通神的财力,却也被永远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再也无法返回南州,去见见我的族人,去抱抱我那刚出生没多久的曾外孙女。”
他将桌上那条幽冥镇魂锁往前推了推,指尖在透骨的锁链上轻轻摩挲,语气变得无比肃穆:“这条锁链,并非寻常物件。它由冥界深处的九幽寒铁锻造,又融入了我数百年的修为。它能压制冥血的狂暴反噬。心月那丫头既然觉醒了幽冥之力,随着修为提升,必然会面临冥血侵蚀的危险。有这东西在,能保她平安度过难关,甚至助她凝聚出真正的第九条狐尾。”
凌伊殇听得入神。他伸手拿起那条幽冥镇魂锁。入手的触感极寒,却又透着奇异的安宁。他没有犹豫,意念微动,手腕上那枚镶嵌着空间宝石的银白护腕“一方界”
闪过微光。幽冥镇魂锁便被妥善收纳进了那片拥有无限空间的须弥芥子之中。在那方天地里,有着日月交替,有南方火山火焰巨人、东方森林藤叶小人、北方河流人形水精灵、西方矿山金属史莱姆等守护灵各自安居。这件冥界至宝落入其中,被镇域玄灵妥善安置在沙漠绿洲中央的七彩湖畔。
“城主放心。”
凌伊殇迎上舞涂山的视线,字字铿锵,“看在心月姐的面子上,这忙我帮到底了。只要我能回到南州,必定亲手将此物交到她手上。”
舞涂山满意地点头,那张俊美妖冶却透着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由衷的笑意。他那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空巢老狐狸”
属性,在此间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好了,私事谈完。”
舞涂山神色一正,恢复了身为城主的干练,“我们来谈谈正事。我这人最重承诺,既然你接下了我的委托,那我也该兑现我的诺言,告诉你那个人的情报。”
他站起身,走向大殿深处。沿途经过几盆修剪得极为对称的彼岸花盆栽,他还不忘顺手掐掉一片长歪的叶子。大殿尽头,悬挂着一幅庞大且繁复的冥界地图。这幅地图并非纸质,而是由无数游离的魂火拼凑而成,上面用不同的颜色无误地标出了各方势力、禁地与能量汇聚之所。
舞涂山拿起一支朱砂笔,视线在地图上快扫视。最终,他的笔尖落在了地图最深处、一块被浓重阴影覆盖的区域。
笔尖游走,在那片区域画下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舞涂山转过身,手持朱砂笔,语气凝重,“幽秘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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