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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伊殇蹲在鬼影身前,指尖把玩着那块冰凉的漆黑令牌,无视了对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毒眼神。
一个曾经的顶尖杀手,如今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口。
他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塌陷下去一个大洞,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凌伊殇那一拳,不仅打断了他的骨头,更用凝练到极致的罡气,直接震碎了他体内的力量核心。
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这比死亡更残酷。
“你……你……”
鬼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瞳孔中的怨毒与恐惧纠缠、沸腾,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凌伊殇没有半分同情,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缺。
他站起身,并指如刀,淡青色的罡气在指尖吞吐不定。
没有丝毫犹豫,他干脆利落地一指点在鬼影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水泡。
鬼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最后一缕生机被彻底抹去。
解决了这个后患,凌伊殇的目光才缓缓扫过远处那群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的秃鹫佣兵团成员。
独眼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如土色,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们看向凌伊殇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然而,凌伊殇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连让他多费一份力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身,扛着燎原刀镰,迈步离去。
那份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羞辱和威胁都更让人绝望。
独眼龙和他的手下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天青色头发的少年背影消失在峡谷的拐角处,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狼藉,和在这片死亡之地中,注定无法逃脱的、被其他魔兽或恶人吞噬的命运。
……
峡谷的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凌伊殇一边走,一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令牌上。
这块令牌入手沉重,质感非金非铁,表面光滑冰冷。那只竖立的眼睛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瞳孔中的漩涡,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能将人的心神都吸扯进去。
“玉姐,你认识这玩意儿吗?”
凌伊殇在心中问道。
“不认识。”
封青玉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但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上面附着的气息,阴冷、古老,还带着一丝……让人作呕的邪性。比那个叫鬼影的小子身上的纯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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