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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沂水寒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眸,凌伊殇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纯粹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老师,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心念一动。
他身后的凌影玉,那一直如同精美玩偶般静立的少女,忽然动了。
她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一旁的茶几边,素手轻抬,拿起紫砂茶壶,为陆渊和与沂水寒面前早已空了的茶杯,重新续上了滚烫的茶水。茶水注入杯中,竟是涓滴不溅,悄然无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机械般精准的韵律感,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而自始至终,凌伊殇都保持着与沂水寒对视的姿态,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神情专注如初。
“一心二用,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寻常念力师,在炼制丹药或法器时,稍有分神便会前功尽弃。”
沂水寒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的锐气却消减了些许,“而瞬息万变的战斗,其复杂程度,比之炼药,高出何止万倍。”
“寻常念力师,自然不行。”
凌伊殇坦然道,“但我的‘分神’,并非普通的精神力丝线。它更像是一道‘魂念之桥’,将我的意志与她的核心相连。我不需要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去控制她的每一个关节,我只需要下一个指令,她就会以源自我战斗本能的最优解去完成。”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让两位大佬都为之心悸的笃定。
“比如……杀了你。”
此言一出,大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凌影玉刚刚放下茶壶,听到这三个字,那双深紫色的眸子瞬间锁定在了沂水寒身上。一股冰冷、纯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杀意,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实质性刀锋,瞬间笼罩了这位法斯特学院的客卿导师!那杀意并非狂暴,而是空洞,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生命的黑洞!
沂水寒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兆狂鸣!他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发,黑衫无风自动,一股磅礴如山的气势硬生生将那股虚无的杀意尽数抵挡在外。
而陆渊和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胡子又遭了殃,被他自己惊骇之下拽下来好几根,疼得他龇牙咧嘴。
“咳咳!胡闹!简直是胡闹!”
陆渊和赶紧打圆场,声音都有些变调,“伊殇,跟你老师开什么玩笑!快收起来!”
凌伊殇心念再动,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凌影玉再次垂下眼帘,退回他身后,恢复了那副无悲无喜的木然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老师,院长,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凌伊殇摊了摊手,神色轻松,“在战斗中,我只需要给她下达‘攻击’、‘防御’、‘闪避’、‘用那一招’之类的宏观指令,她就能自己完成所有战术细节。而我,则可以完全专注于我自己的战斗。”
这已经不是一心二用了。
这更像是一个主帅,在指挥着另一个拥有自己全部战斗智慧、却绝对服从的“完美士兵”
!
沂水寒沉默了。他看着凌伊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仿佛不存在的凌影玉,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复杂至极。
“怪物。”
陆渊和却抚掌大笑起来,脸上的震惊早已被狂喜所取代:“好!好计策!妙!真是前无古人,闻所未闻的妙计!”
他站起身,在大厅里兴奋地来回踱步:“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法斯特学院这次只有零落依一个顶尖战力,个人赛堪忧。谁能想到,你小子居然藏了这么一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简直是为这次大赛量身定做的作弊手段!”
沂水寒也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波澜却未曾停歇:“此事,绝对不能外泄。从今天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陆渊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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