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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无声。
凌伊殇的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了花海边缘的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小子,干得不错。”
封青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许,“这手‘风诡’用得是越来越熟练了,跟个真刺客似的。”
凌伊殇没有回应,只是半蹲下身子,手掌轻轻按在湿润、温热的泥土上。
土黄色的能量再次蔓延,这一次,他感知的不是巡逻队的动向,而是整个花田下方盘根错节的水脉网络。
找到了!
灌溉水渠的主干道,就像这片花海的主动脉。
他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一人多高的血兰花丛中。那甜腻得发齁的香气不断往他鼻子里钻,仿佛无数只无形的小手,试图勾起他心底最原始的杂念。
“凝神,这花香有古怪,能影响心智。”
封青玉提醒道,“而且浓度太高,几乎成了毒瘴。”
凌伊殇心中感到奇怪,自己好像并没有被这毒瘴所侵染,也没发现这毒瘴是本身没有毒性,还是其他。
很快,他便抵达了目的地——一处位于花田中心的引水枢纽。清澈的地下水从这里分流,通过一条条精巧的沟渠,如同母亲的乳汁般,滋养着每一株血兰花。
他从怀中掏出几个不起眼的小瓷瓶,正是榭思齐特制的凋零药剂。
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仿佛万物腐朽归于寂灭的气味瞬间散开,与浓郁的花香形成了剧烈的冲突,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数瓶药剂尽数倒入水渠之中。
无色无味的药剂迅速溶解,顺着湍急的水流,如同无形的死神,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做完这一切,凌伊殇立刻抽身,几个闪烁便退到了峡谷边缘的一块巨石后,屏息凝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静待好戏开场。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起初,一切如常。
但很快,异变陡生!
距离水渠最近的一株血兰花,那妖异的血色花瓣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紧接着,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晕染,仿佛一滴浓墨滴入了鲜血之中。花瓣迅速枯萎、卷曲,边缘开始液化,滴下漆黑的汁液,所有的生命光泽都消失了,从鲜红变成了死寂的灰黑。
这恐怖的“凋零”
如同最恶毒的瘟疫,顺着水脉的流向疯狂扩散!
一株,十株,一片!
原本如血海般燃烧的花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泼上了黑色的染料。大片大片的血兰花开始枯萎、腐烂,浓郁的甜香迅速被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腐肉与沼气的恶臭所取代。
“怎么回事?!”
“花!我的花!它们在烂掉!”
终于,一名正在巡逻的护卫发现了这恐怖绝伦的一幕,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旁边的警钟下,用尽全身力气,疯了一般地敲响了铜钟。
当——!当——!当——!
尖锐刺耳的警钟声划破夜空,如同催命的魔音,瞬间响彻了整个黑风峡谷!
整个基地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护卫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眼前那片正在迅速化为腐烂泥浆的花海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绝望。
这可是吴家的命根子,是三长老吴启宏逆天改命的心头肉啊!
“是谁——!”
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从峡谷深处的庄园内炸响,声浪滚滚,化作实质的冲击波,震得人耳膜生疼,修为稍弱者甚至口鼻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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