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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贵宾席的气氛凝重如铁。
学院长陆渊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已是一片铁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股磅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显然是动了真怒。
“胡闹!这已经不是比试了!这是在亵渎生命,是深渊魔气在污染赛场!”
他眼中怒火燃烧,看向场中那个被魔气彻底吞噬、已经不成人形的吴天澜,沉声道:“我宣布,比赛……”
“院长,别急。”
一只温润的手掌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沂水寒。
他依旧安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凌伊殇,仿佛那滔天的魔气只是清风拂面。
“深渊魔气固然霸道,但也要看面对的是谁。”
沂水寒的视线深邃,“这对他而言,是一场真正的考验。是就此沉沦于恐惧,还是……破茧成蝶,就看他自己的器量了。”
“这已经超出了器量的范畴!”
陆渊压低声音怒吼,“那是深渊魔族的血脉侵蚀!吴家……他们为了胜利,已经疯了!”
沂水寒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却一刻也未曾离开那个天青色头发的少年。他相信自己的徒弟零落依所看重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
“小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凌伊殇的脑海中,响起了封青玉急促又凝重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
“这不是普通的狂化!吴天澜那家伙激活了身体里潜藏的魔族之血!他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附带魔气污染,那东西阴毒无比,一旦被沾染上,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心智被夺,变成和他一样的只知杀戮的怪物!”
凌伊殇心中一凛。
难怪,那股气息如此令人作呕,充满了混乱、毁灭与堕落的意味。
“吼——!”
不等他细想,对面的“怪物”
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魔化后的吴天澜彻底放弃了身为法师的尊严,他四肢着地,漆黑的鳞片覆盖了全身,猩红的瞳孔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暴虐与杀意。
他像一头来自深渊的猎豹,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青石比斗台瞬间龟裂如蛛网!
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凌伊殇的面门!
太快了!
台下的观众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恐怖的魔影就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舞心月和青心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凌伊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在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刹那,他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微微一侧,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他的发丝而过,几缕天青色的发丝被劲风斩断,飘散在空中。
轰!
魔爪落空,狠狠砸在地面上,碎石四溅,留下一个深邃的爪印,边缘还滋滋地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显然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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