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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群刚散到一半,她就看见了那抹米黄。
史玉清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喜不悲的,看上去悠闲自得,像是逛了趟街刚回来,陈秀芳心里就有了数——大概考得还行。
她快步迎上去,拉住史玉清的手:“累不累?”
史玉清摇摇头:“还行。”
王浩已经提前点了外卖,这时候正好送到,递过来一杯热饮:“快接着捂捂手,外面冷。”
史玉清接过去,双手捧着,几个人一起上了车。
中午在附近找了家宾馆,考试期间各个宾馆都爆满,不过高级房间还是挺好定的,王浩等待的时候已经在网上订到一间。
简单吃了点东西,陈秀芳就催着史玉清回房间休息。
上午行测两个小时,下午申论三个小时,申论最耗体力,陈秀芳心里有些打鼓。
她趁史玉清闭眼的功夫,偷偷出去给沈临风打电话:“你说下午要注意点什么吗,她怀着孕,我怕她撑不住。”
沈临风刚从外面吃饭回来,听她这么问,觉得陈秀芳有点马后炮的意思,笑了笑:“秀芳,你就安心等着就行,现在这时候了,你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人家考场上还能让孕妇起来运动运动是咋的?你快好好休息会吧,别给她製造焦虑,她是孕妇,又不是伤员,中午吃饱了,睡一觉,下午完全能应付,我看吶,你这个陪考的比考试的还紧张呢!”
陈秀芳这才鬆了口气,嘴上说:“可不是嘛,我要知道她做事这么上心,我当时就反对她考,非得这时候考干啥,万一有个闪失可咋好,等孩子大些了也不是没机会。”
沈临风觉得她的担心都是无谓的,便说:“好了,你也好好休息会儿吧,下午等着的时候你们娘俩可以回家里等着,三个小时呢!”
陈秀芳不听:“考场离家还挺远呢,中午怕折腾都没回去,我们在网上订了个酒店,休息完,我们就把酒店退了,在车里等着就行,悦悦爸派来的那车挺舒服的。”
陈秀芳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没敢进到套房的里间,在外间的沙发上躺下,眯了一觉。
下午考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史玉清上车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陈秀芳赶紧把热宝塞到她手里。
车子驶上回家的路,她才轻声问:“考得怎么样?”
史玉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妈,我也说不太好。反正我都答上了,感觉挺顺手的,不过哪个题我都不知道標准答案,也不知道答的对不对。”
她顿了顿,睁开眼,看着窗外流过的路灯,“这种考试考验的不是我自己,是和别人的较量。别人比我答得好,我自我感觉再良好也没用。”
王浩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笑着说:“妈,您也别太担心了。您不是说了吗,考啥样是啥样,考上更好,考不上就当锻炼了,大不了下次再考。”
史玉清轻轻“嗯”
了一声,一种渺茫感占据了整个心灵。
其实她心里清楚,王浩这话是安慰陈秀芳的。
她自己也没抱什么希望——一个孕妇,底子再好,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去跟那些脱产备考的年轻人拼,能考成什么样?就当是去体验了一把,玩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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