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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站在高处说“你应该这样”
,而是蹲下来,手把手地调整,让你感受——感受锤子的重量,感受握姿的角度,感受力从肩到肘到腕最后传到指尖的路径。感受对了,身体就记住了。
她转身,从砧台上拿起那把修了一半的柴刀,重新夹好。
“看。”
她说。
阿柴和小丫都抬头。
欧冶明开始敲击。这次她刻意放慢了度,每一锤都抬得很高,落得很慢,让她们能看清锤头运动的轨迹,看清接触刀身时火花溅起的角度。
她不再沉默,而是用极简的语言解说:
“这里,裂了。要敲回去。”
锤落。叮。
“不能直敲,要斜着。让金属往这边延展。”
锤落。叮。
“听声音。脆了停,闷了继续。”
锤落。叮。
阿柴瞪大眼睛看。小丫也看,但孩子注意力不持久,看了一会儿就开始东张西望——看水锤,看炉火,看工棚顶上漏下的光斑。
欧冶明没管。她知道孩子在看别的东西,但也在用别的方式学:听锤声的节奏,闻铁腥味,感受敲击时地面的震动。这些碎片的感觉,总有一天会在她脑子里拼成完整的图。
修完柴刀,她把它浸入水槽淬火。
滋——白汽腾起。
小丫“啊”
了一声,往后缩了缩,但眼睛亮晶晶的。
“烫?”
欧冶明问。
小丫点头,又摇头:“好看。”
欧冶明愣了愣。好看?淬火的烟有什么好看?
但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母亲淬火,也觉得那团翻滚的白汽像云,像梦,像一切抓不住但很美的东西。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淬好火的刀夹出来,用磨石开始打磨。
阿柴还在努力握那把小锤。手还是抖,但比刚才好多了。她试着空挥了几下,动作僵硬,像在劈柴。
“不是劈。”
欧冶明头也不抬地说,“是……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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