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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卫铮的统兵路（第2页）

竹枪擦着卫铮的肋骨划过，将皮甲划开一道大口子，血瞬间就渗了出来。虽然伤得不重，但火辣辣的疼。

那流匪头目趁机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更深处。

“他爹的！”

卫铮气得破口大骂，还想再追，但坳底地形更加复杂，光线也暗，剩下的十来个流匪缩在石缝里，用竹弓和石块顽抗，一时竟拿不下来。

自己这边反而因为冲得太猛，阵型有些脱节，又有两个姐妹被冷箭擦伤。

眼看天色渐晚，再拖下去恐怕更不利。

卫铮虽然憋屈，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只得咬牙切齿地下令：“退！先退出这鬼地方！”

第一次独立带队出击，剿匪二十余，自身轻伤三人，未能全功。

回来路上，卫铮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疼的是脸面。

尤其是看到谷口李昭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昭华没骂她，只是让她先去济安所处理伤口，然后好好想想这一仗的得失。

夜里，卫铮翻来覆去睡不着，伤口疼，心里更堵得慌。

她脑子里反复过着白天的画面：自己带头猛冲…狭窄的坳口…两边砸下的石头…该死的绳套…阴险的竹枪…

她猛地坐起来，一拳砸在床板上。

“他爹的！蠢死了！”

光知道冲有个屁用！要是先派两个身手好的姐妹摸清楚两边山壁有没有人？

要是进坳口的时候慢一点，让盾牌手在前？要是追进去的时候别那么莽，先让人用弓箭压制？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憋屈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第二天，她顶着一对黑眼圈，主动去找李昭华，闷声闷气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昭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黑风坳那股残匪，还在。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卫铮咬着牙，眼睛狠：“再给老娘三十人！不，二十人就够！这次，带弓箭手！先封了他们山壁的路！再让人堵死坳口，放烟熏那帮龟孙子！看他们出不出来！”

李昭华终于笑了：“准。”

第二次，卫铮点了二十人，其中带了五名弓箭手。

她没再一头莽进去，而是先分兵控制了坳口两侧高地，弓箭手压阵。

然后让人收集湿柴，在坳口点燃，用扇子把浓烟往里扇…

不到半天，里面剩下的十几个流匪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投降，包括那个伤了卫铮的头目。

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土色的匪，卫铮狠狠啐了一口，却没再急着上去打骂。

她开始下意识地打量周围的地形，思考如果自己是对方，会怎么利用，又该怎么破解。

李昭华远远看着，看着卫铮身上那股纯粹的猛将之气中，开始糅杂进一丝沉凝和思索。

她知道，这块最好的璞玉，已经开始慢慢褪去石壳，露出里面更耀眼的光华。

统兵之路，才刚刚开始。但猛虎，已然学会了审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