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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大狗的尸体和昏迷的泥鳅回到守夜人营地时。
营地里比往日更显嘈杂混乱,夹杂咒骂的议论声传来。
“操……他娘的!五队也折了,蛤蟆废了一条胳膊,肠子也流出来了,硬是没挺到天亮。”
“七队更惨……没了两个兄弟!王头儿被啃了半只左手掌,要不是刀快,命都没了。”
“操!二队也倒了霉!”
“大狗……大狗也死了……”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扭曲着,三角眼扫过营地里几具被破草席裹着的尸体,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刀头,带泥鳅去找老瘸腿!豆芽菜,你跟着处理下伤。”
张铁沉默地点点头,扛起依旧昏迷的泥鳅,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地角落一处散着草药味和血腥混合气味的土坯房走去。
江晏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半边手掌被麻布裹紧的男人,认出他就是当日给自己讲武道境界,劝自己滚回家那位。
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张铁。
推开木门,里面的气味浓烈刺鼻。
光线昏暗,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案台前捣鼓着药草。
他的一条腿明显扭曲变形,是个瘸子。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一只眼睛浑浊白的老脸。
这就是九营这个守夜人营地唯一的医官,老瘸腿。
“呦,刀头?稀客啊。”
老瘸腿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独眼瞥了眼张铁肩上泥鳅那血肉模糊的断腿处,眉头都没皱一下,“死不了就先放着,我这儿还有俩喘气的等着缝。”
他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疼得直抽气的伤员,一个腹部缠着渗血的布条,一个肩胛处皮开肉绽。
张铁依言将泥鳅轻轻放在角落一张铺着脏污草席的破床上。
老瘸腿处理了那两人的伤口后,才取了一把刃口磨得亮的小刀,慢吞吞地挪过来。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泥鳅断腿伤口,哼了一声:“扎得还行。”
老瘸腿毫不犹豫地掰开泥鳅的嘴,将一块布满牙印的软木塞了进去。
然后用小刀将泥鳅断腿处的烂肉一点点切了。
泥鳅痛得醒了过来,死死咬住嘴中的软木。
江晏看得眼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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