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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王刚跑了几步,就被段子衡和薄牧枫拦下了。
顺王怒了,“你们两个小崽子也敢拦我?还不快让开?”
段子衡面容冷峻,不卑不吭,“王爷,小大师正在做法,此举意在还世道一个清白,您勿要打搅她。”
薄牧枫也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王爷,小大师念咒的声音如此好听,我们安安静静听着,也能净化一下污浊的内心。”
顺王怒视薄牧枫。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这小子夹枪带棒地嘲讽他。
顺王:“让开。”
段子衡和薄牧枫偏不让,他们才不会让顺王去打扰小大师呢。
顺王深呼吸,忍着怒火,“徽儿,你也要与他们一起欺负你母妃吗?”
乐徽郡主捂着耳朵,“父王,不要逼我……”
沈明城看了看乐徽郡主,又扭头看向裴昭沅,神色复杂。
他没见过这样的裴昭沅。
裴昭沅周身充满了不容忽视的气息,沉静而强大,与他记忆中那个恶毒的人完全不同。
她何时学会伪装了?
顺王妃面容扭曲,身子也开始忽闪忽现,惨叫声刺耳。
裴昭沅声音愈发清晰,“……虚室生白,照破无明,五星列照,万炁齐清!现!”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笼罩了不断痛苦挣扎的顺王妃。
众人被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见顺王妃的身形突然一变,变成了一只硕大的黄鼠狼,与那些雕像长得一模一样。
黄鼠狼双目浅棕色,耳廓短圆,金褐色的短毛,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比身体还长。
除了顺王,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惊骇不已。
活人大变,变成了一只黄鼠狼,谁敢相信啊?
乐徽郡主最后一点希冀彻底湮灭,双腿没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此刻,黄鼠狼双目充满了浓浓的愤怒,口吐人言,“裴昭沅,你坏了我的好事,毁了我平静的生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裴昭沅:“你害了不少人,沾满了孽障之气,反噬也开始了吧,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黄鼠狼气得双眸喷火。
顺王见王妃现出了原型,神情一慌,嗡声:“王妃……”
乐徽郡主双膝着地,双手死死抠进了泥土里,眼睛含着崩溃的泪水。
这些年,母妃对她细心呵护,亲自给她缝制衣裳。
她在边疆苦寒之地打仗,母妃担心她吃不好,担心她受伤,总会送来很多她喜欢的吃食,送来很多疗伤圣药,常常写信鼓励她、支持她。
她会对母妃说她的所见所闻,她也会有困顿迷茫的时候,她每次跟母妃说,母妃总能给她解惑。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的母妃是黄鼠狼假扮的,她真正的母妃,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乐徽郡主忽然又想起年幼时,温柔的母妃抱着她,教她认字;她生病时,母妃衣不解带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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