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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秋雨绵绵。
整个京州,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仿佛在为汉钢那九个逝去的生命而哀悼。
汉钢集团附属医院的门口,早已被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以及闻讯赶来的死难者家属,围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质问声,相机的快门声,混杂在一起,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混乱和悲戚。
“我们要见领导!我们要一个说法!”
“我儿子才二十八岁啊!就这么没了!你们汉钢,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杀人偿命!还我丈夫命来!”
家属们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几十名警察和汉钢的保安,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在警车的护卫下,缓缓驶来,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省长高育良一身深色西装,胸前戴着一朵白花,在秘书张俊和省政府秘书长的陪同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哀伤。
“高省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镜头,瞬间都对准了他。
家属们也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拥而上,将高育良团团围住。
“高省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高省长,我爸死得好惨啊!”
“……”
面对着一张张悲痛欲绝的脸,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高育良没有躲闪,也没有让身边的警卫阻拦。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家属拉扯着他的衣服,拍打着他的手臂。
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才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用一种沉痛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乡亲们,同志们,大家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我也是为人父,为人夫。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了我的亲人。听到你们的哭声,我的心,像刀割一样难受。”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在场许多人都为之动容。
“我今天来,就是代表省委,代表沙瑞金书记,来看望大家,来慰问大家。”
“我向大家保证!”
高育良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省委省政府,一定会彻查此次事故的真相!无论是谁的责任,都绝不姑息,绝不放过!一定会给死难的工友们,一个公道!给你们所有家属,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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