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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住所,是一栋位于省委大院深处的独立小楼,环境清幽。
尽管已是深夜,但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祁同伟的车子在楼下停稳,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确保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然后才拿起那个装着审讯笔录的牛皮纸袋,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门口的警卫认识他,也显然接到了通知,没有阻拦,只是敬了个礼,便放他进去了。
秘书白景文正在客厅里等着他。
“祁厅长,书记在书房等您。”
白景文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好奇。他知道,这么晚了还被书记召见,祁同伟带来的消息,一定非同小可。
“麻烦白秘书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跟着白景文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
白景文轻轻敲了敲门:“书记,祁厅长到了。”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沙瑞金沉稳的声音。
祁同伟推门而入。
沙瑞金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穿着一身便装,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看到祁同伟进来,他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同伟同志,坐吧。”
“谢谢书记。”
祁同伟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了过去。
“沙书记,丁义珍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祁同伟,问道:“情况怎么样?”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也……更严重。”
祁同伟斟酌着用词,“笔录都在这里,请书记过目。”
沙瑞金这才伸出手,接过了纸袋。
他拆开密封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审讯笔录,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仔细看了起来。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祁同伟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这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沙瑞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当他看到丁义珍供述,是李达康的秘书小金通风报信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他看到丁义珍指控,李达康为了光明峰项目的政绩,默许甚至指示他不择手段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而当他看到,丁义珍将与赵德汉的权钱交易,以及为山水集团大开绿灯的行为,都归结于李达康的暗示和赵瑞龙的传话时,他的手指,在笔录的页边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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