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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无月之夜降临（第5页）

“每一粒沙，都是一段记忆。每一段记忆，都是对抗虚无的武器。”

时空龙皇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代价是——献出记忆的人，将永远失去那些记忆。上古五神在封印彼界之主后，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战斗，忘记了自己最珍视的人，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成为了空壳，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渐消散。”

“而时空龙族……你们看到这座遗迹了吗？”

它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这里埋葬的，是所有献出记忆的龙族战士。他们忘记了亲人，忘记了朋友，忘记了自己是谁。但他们记得一件事——守护。”

“所以他们的英魂，至今还在守护这座遗迹，守护时之沙漏。”

众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祭坛周围那些若隐若现的龙族英魂虚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意和悲凉。

“前辈。”

焱铭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们使用时之沙漏对抗彼界之主……我们也会失去记忆吗？”

时空龙皇看向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会。”

“使用时之沙漏，需要将你们的力量和记忆注入其中。力量可以恢复，但记忆……一旦失去，就永远找不回来了。”

“你们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为什么要战斗，忘记最重要的人。”

“这是对抗虚无的代价。”

死一般的沉默。

青漪下意识地看向焱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不怕死。但她怕忘记他。

忘记葬龙渊他救她的那一刻，忘记生命古树下他的承诺，忘记铁脊关那个夜晚的温暖。

忘记他。

千仞雪握紧双拳，脑海中闪过比比东的身影。

那个抛弃她、伤害她、却又在最后给她留下天使神碎片的母亲。她恨她，但她也爱她。如果忘记了这些，她还是她吗？

影烬看向影锋，看着弟弟那空荡荡的左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

他忘记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忘记这个弟弟。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拼了命也要保护他的弟弟。

唐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小舞的笑容。

那个为了他献祭自己、等了五年才复活的爱人。如果忘记了她，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而焱铭，看着青漪，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