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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们不再试图冲击封锁线,而是疯了一样撞向“征服者号”
的斥力场。
“开门!让我们上去!”
“我有力气!我能干活!别丢下我!”
一张张扭曲的脸贴在无形的屏障上,五官因为挤压而变形。血水、泪水、鼻涕,糊满了视野。
老K手里的扳手砸在脚背上,当啷一声。
“老……老板。”
老K回头,瞳孔在颤抖,“那是……绞肉机。他们要把这些人都绞碎了做燃料。”
作为废土的老油条,老K见过杀人。
但他没见过这种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人命的冷漠。
副驾驶位上。
林栋甚至没有调整坐姿。
他手里夹着半截烟,烟头橘红色的光点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灭。
所有的惨叫、哀嚎、血腥,在他眼里似乎都只是一场无聊的默片。
“脏。”
林栋吐出一个字。
不是评价那些杀人的机甲,而是看着挡风玻璃外那一张张糊满体液的脸。
“老K。”
林栋抬手,指尖弹飞烟蒂。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寂灭在脚垫上。“按喇叭。”
老K愣住:“啊?”
“我不想说第二遍。”
林栋转头。
那双黑眸里没有杀气,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比外面的链锯更让老K胆寒。
“让他们滚。别把血溅在我的船上,难洗。”
老K浑身一颤。
他咬着牙,狠狠一巴掌拍在汽笛按钮上。
“呜——!!!”
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丛林的闷热,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在宣示领地。
声浪滚滚。
这一声,不仅震退了贴在车窗上的流民,也引来了那台机甲首领的注意。
那枚浑浊的红色电子眼转动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甲板上。
那里站着两个人。
或者说,一个神,和一个祭品。
萧凤禾赤着足,站在一尘不染的甲板上。白衬衫的衣摆在充满腥气的热风中微微摆动。
在满是污泥、机油和尸臭的背景下,她的白,刺眼得近乎挑衅。
“完美……素体。”
机甲内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没有……机械改造痕迹。纯净……原初基因。”
那不是看女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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