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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状的飞行法器平稳攀升,将叶家镇的烟火气与离愁别绪远远抛在下方。初升的朝阳将金光洒在法器表面那些简陋的“御风”
、“固形”
道纹上,映出些许流转的光泽。高空的风凛冽而纯净,吹动着叶秋额前的软发,也带来了大地上不同地域气息的细微差别。
王道长操控着法器,姿态看似轻松,实则灵力运转间带着一种惯性的谨慎。他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身旁的叶秋。这孩童的表现实在反常——初次离地飞天,即便是有些胆识的孩子,也难免会兴奋张望或紧张闭眼,可叶秋只是静静地站着,身形稳如磐石,那双清澈的眼眸俯瞰着苍茫大地,与其说是在欣赏风景,不如说像是在……审视?观察?一种冷静的、带着分析意味的观察。
“可是惧高?”
王道长忍不住出声试探,声音混在风里。
叶秋闻声转过头,摇了摇小脑袋,被风吹得微红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惧色,反而很认真地说:“有王伯伯在,不怕。”
他语气里的信任恰到好处,随即,他伸出小手,轻轻触摸着脚下法器冰凉的木质表面,仰起脸,眼中闪烁着符合年龄的好奇光芒,“王伯伯,我们飞得这么高,是靠这块会发光的‘木板’吗?它为什么能飞起来呀?比镇上最大的风筝飞得还高还稳呢。”
这番孩童式的比喻和纯真的发问,瞬间消解了王道长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感。是了,终究是个孩子,只是心性异于常人的沉稳罢了,对这飞天遁地的手段感到好奇再正常不过。一股为人师表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抚须而笑,带着几分矜持与得意,解释道:“此非寻常木板,乃是一件低阶飞行法器,名唤‘青叶舟’。你看这上面的纹路,”
他指着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此乃‘道纹’,是前辈高人参悟天地法则,摹刻下来的痕迹,蕴含玄妙之力。修士以自身灵力催动道纹,便可借来天地之力,御风而行,日行千里亦非难事。”
“天地之力?”
叶秋恰到好处地睁大了眼睛,像个听到神奇故事的孩子,“是风吗?是风伯伯在下面吹着我们吗?”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脚下飞速掠过的云气。
王道长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哈哈一笑,摇头道:“非也非也。风,不过是天地之力运转时产生的表象之一。真正托举万物,充斥于这寰宇之间的,乃是‘灵气’!”
他声音肃穆起来,试图为这“璞玉”
奠定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认知。
“灵气?”
叶秋喃喃重复,小脸上满是专注,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刻进心里。这是他等待已久的,以“懵懂稚子”
身份,正式接触此界力量体系核心概念的机会。
“不错,灵气!”
王道长见叶秋如此“好学”
,谈兴更浓,“灵气,乃天地之精,万物之本。无形无相,却无所不在。你我呼吸之间,草木生长枯荣,江河奔流不息,乃至日月星辰之运转,其背后皆有灵气流转支撑。修士修行,便是要感悟灵气,引导灵气,炼化灵气,使之为我所用,此乃夺天地造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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