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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诱惑当前,岑意却难得没有立刻就被打动,料想他此时应该看着自己,索性闭眼转过头去,用全身拒绝,“我又不是去工作,不用助理跟着。再说……我朋友他不喜欢见陌生人!你去他会不乐意的。”
沈闻霁哪能看不出来,“你朋友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见陌生人吗?”
“……”
沈闻霁:“说实话。”
岑意自以为急中生智(?)想出的借口已经十分合理,不知道怎么一下就被识破,郁闷地刨开被子挪到另一头,背对着他承认,“我不开心的时候脾气不好……在家就老是把我爸气得不行。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不可爱的一面当然是别被看到最好。
“我脾气也一直都不好。”
沈闻霁另辟蹊径,“说不定还能陪你吵架。”
“……”
眼前无光,岑意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他吵架时的情景,一时感到魔幻。
那么好看的脸是给你用来生气的吗。那么好听的声音是给你乱说话用的吗。
魔幻。
这么粘人的人真的是沈闻霁吗。
“项欢机票都都已经订好了,也有我的份。”
沈闻霁不觉有异。比起岑意大惊小怪他忽然改了性情,反倒像是暴露出本来面貌,话都说得连贯自然,“你就委屈一点,收留我试试。”
立秋后刚下了一场小雨,连绵两日才停。山间茶树别样清丽,被雨水滋润过更显生意盎然。
茶庄半开放式接待游客和友人食宿赏玩,游人比想象中要多。沈闻霁坐在后排车座望着窗外的无边碧色,即使还未下车,只远远放眼看去便已令人心旷神怡。
再转头看向身边另一人,却是一直安静坐着,墨镜遮了大半张脸,低头不语,让人看不出情绪。
季韶特意派了人来接机。进山路上,司机刘生向他们解释,“暑假还没过完,这段时间游客不少。季总有心吩咐,让我直接带您去后山。那儿不接待外宾,适合岑先生久住,好生静养些时日。”
“我不会待很久的。”
岑意这才出声,“辛苦您了。”
刘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得到的吩咐里只说是位岑先生,方才接到两人时,他下意识以为是更高大俊朗的那位。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正主是这位小少爷——从机场开始就紧紧拉着他身边那位衬衫外套的衣角,到车上都没松手。叫人捉摸不出两位的关系。
不像是主仆分明的少爷与执事,也不像恩爱有加的年轻情侣。
朋友?兄弟?总不能是父子。
沈闻霁似有所觉,冷声问他,“离住处还有多远?”
“快了……马上就到。”
刘生汗津津地断了遐想,不敢再多揣测。
沈闻霁又问,“山上步道平整吗?路修得怎么样。”
“住处周围两公里都有新铺的步道,无论晨跑还是散步都很方便。再往外就是盘山道了,若您有下山的需要,庄子里知会一声,我们会给您准备代步车的。”
代步车。沈闻霁颔首,“那有没有轮椅?”
“……干什么!”
岑意感觉他是在调笑自己,端庄了一路终于破功,气得差点摘了墨镜摔他身上,“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不会走路了!”
“不用自己走路还不乐意?我一个小助理,当然给你考虑得舒舒服服。”
沈闻霁说到做到,吵架和使唤人两不耽误,“有就弄一台来。”
“是……那我给庄里去个电话。”
刘生这才明白小少爷戴墨镜的缘由,只是这使唤人的语气却听着一点也不像小助理。一个打工人哪敢过问,老老实实地办好自己的事算罢。
下车时岑意还憋着气,被抱到轮椅上的心情像是被歹人胁迫——没过多久就真香了。
抵达时天色还没黑。季韶为他们准备的是个幽静的院子,嵌在山腰里的大平层装修雅致。行李放到房间里,沈闻霁推他出门散步,让左转就不往右。虽然在享受景色的人主要也是沈闻霁,但他还是有被这种“特级服务”
的感觉爽到。
散步回来阿姨已经准备好晚餐,一见他便心生怜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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