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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玉昱皱眉道,“你想怎么办?没剩多少时间了。”
尤奇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代替,宋文淮提议被否也在等着队长的决断。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岑意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迅速地权衡后决定,“先按照三个人把歌重排,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尤奇只能旁观,生着病也没有回去休息,靠墙坐在一边陪他们排练,不时低头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情绪低落。
岑意偶尔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眼神,充满渴望,排练进行到自己的部分时仍旧会无声地跟唱。知道他不甘心就这么错失舞台机会,心里越发沉重,被责任感催生出“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也带到舞台上”
的念头。
但究竟用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上台站着当麦架。
玉昱却说,“有这么一出,对他而言未必就是件坏事。”
尤奇来《无人岛》组是抱着自我挑战的态度,其实vocal实力并没有舞蹈那样出色,在这个人均vocal实力都很强劲的组里更难出彩。即使上了台,大概率也是被压制成不起眼的配角。
岑意听过每人的试唱才着手分配段落,发觉他的高音音色温暖动人,特意为他挑了能体现长处的部分。眼下别说唱高音,唱准音都很难了。
“导演组肯定不会浪费这么好的素材。等后期剪辑播出后,观众都会知道他是因为练歌过度才导致了失声无法参与舞台,被他的努力感动。”
玉昱笑了一声,似乎对事情的发展走向已经心知肚明,“这些同情分就足够他再活到下一轮了。”
岑意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味。
“他那么努力是因为真的想上舞台,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才故意……”
“有什么区别的必要吗?”
玉昱不以为意,“无论如何,你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把我们的舞台做好就行了。尤奇有他另外的生存方式,不用你管。”
岑意却摇头,“我再想想办法。”
在他心里,他们小组从来都是四个人。更因为身负leader的责任感,他不愿意将尤奇置之不顾。
心塞的时候当然是去找沈闻霁聊天。
这回他没想起先发个微信探探路,心思一动就直接去找人了。敲完门才想起这个时间点,养生的沈老师说不定已经睡了。
正要去摸手机时,沈闻霁过来开门,见了他也没多意外,随意招呼一声,“进来。”
都已经混成常客了。岑意熟练地带上门,跟他往里走。
今天的情形不太一样。沈闻霁不知在干什么,房间里灯火通明。岑意几乎要以为他这里还有客人,走进房间才看清原委,原地立正看呆了。
房间里没有别的客人,沈闻霁闲来无聊在独自画画。并非在纸上涂鸦,而是直接画在墙上,整面整面的墙上。灰蓝色的藤蔓上绽开出黑色的花朵,大片大片的枝叶相连爬满了空白的墙壁,蔓延成诡谲妖冶的美艳。
这并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工程量,难以想象这片花网独自美丽了多久。前两次他来的时候也都是晚上,拉着窗帘又没有开灯,注意力都在沈闻霁身上也没多左顾右盼。
这么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这个房间全貌。
岑意开始在房间里走动,站在墙面前仔细欣赏。
他用的是速干涂料,没什么特别的气味。笔触算不上多么细腻,但因为不拘一格的野性更多了些生机勃勃的张力,越看越有味道,“之前都没发现……你怎么没提醒我看呢。”
“怕吓着你。”
沈闻霁收拾了涂料和画刷,放进柜子里。
这还算好点的,他家里的墙被祸祸得更惨不忍睹。
“很好看啊。”
岑意感叹,“你原来是个艺术家。”
“……”
沈闻霁镇定地接受赞美,“还关灯吗?”
岑意点点头,又指床头的灯,“还开那个小的。”
他之前来的时候就只开了那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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