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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棚下堆着几张折叠桌,桌脚收起后用束带紧紧绑着,金属边角被反復磨损,泛出一片刺眼的白痕。
唐行仁跟着一名戴帽子的工作人员走到桌堆前,目光落在最外侧那张桌子上。
「就剩这张备用桌了。」戴帽子的人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
唐行仁伸手过去,指尖精准捏住束带尾端,淡淡道:「我先搬走,签收手续我回头补。」
戴帽子的人目光紧锁他胸前的工作证,眉头微皱:「你不是器材组的人。」
「对,我不是。」唐行仁轻轻把工作证往外翻了翻,露出上面的资讯,「主办方那边摊位缺桌子,我替他们补一张过去。」
戴帽子的人站起身,态度多了几分警惕:「你凭什么证明你是主办方的人?」
唐行仁掏出在手机,萤幕向上一滑,刚好停在之前拍的夹板照片页面——照片角落清晰印着一行主办方负责人的名字。
他将手机递到对方面前,示意对方核实。
戴帽子的人认真看过照片后,将手机推回,松口道:「行,你搬。搬完记得把签收单补齐,别耽误盘点。」
唐行仁收回手机揣进口袋,手掌扣住折叠桌侧边的把手向外一拉。束带结被他指尖轻巧一勾,便松开了一截,桌脚应力弹动了一下。他迅速将桌脚重新压回原位,换了一条束带缠紧,束带扣「喀」一声精准卡紧,稳固不松。
戴帽子的人脚尖一踢,将旁边的手推车挪到他面前。
唐行仁将折叠桌往推车内侧推了推,确保桌脚不悬空、受力均匀后,才握住车把缓步往外走。
广场口人潮拥挤,往来人群匯成一股洪流,立牌的锐利边角轻擦过他的肩线。他微微将车把往左偏转,灵活绕过一个背着吉他的路人。
不远处,沉凌曦正站在管理学院摊位前,夹板抬高至胸口位置,笔尖节奏性地敲着夹板边缘,神情沉稳果决。她说话声量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每一句话落后,都要立刻看到结果。
唐行仁将推车稳稳推到管理学院摊位前,车轮刚好停在地贴线内侧,不越界半分。
沉凌曦闻声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推车上的折叠桌的。
唐行仁将车把往下压了压,伸手抓住桌边用力一抬,把折叠桌从推车上取下,轻放在摊位的桌巾旁侧。
桌脚接触地砖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响,在嘈杂的广场中若有若无。
沉凌曦的视线先落在桌脚紧扣的束带上,而后缓缓抬眼,落在唐行仁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怎么把桌子弄来的?器材组向来不轻易调动备用桌。」她问。
「我又让他看了那张标着『没桌子』的签名清单。」唐行仁抬手往器材区的方向指了指,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不愿意被追责,就主动去拿了这张备用桌给我。」
沉凌曦将夹板翻到标註「桌子」的那一行,笔尖在对应格子旁稍作停顿,而后落下,工整地画了一个勾。她抬起笔,淡淡嘱咐。
「把桌脚打开,先架好摆稳。」
唐行仁弯腰拉开桌脚,卡榫「喀」一声坚实扣住,确保固定到位。他抬手抬起桌面,待桌脚完全展开、摆放平整后,掌心用力压在桌面两侧,等轻微的晃动彻底停止,才松开手。
沉凌曦拿起一旁的海报夹,准备往刚架好的桌面上放置。
此时,隔壁社团的人突然又将立牌往这边挪了一截,底座与地砖摩擦,刮出一声刺耳的长响,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那名男生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却毫无退让之意。
沉凌曦抬手牢牢按住自己摊位的立牌,没有上前争执,只是将目光锐利地停在地贴线上,态度明确——对方已越界。
唐行仁默默将手插进口袋,摸到震动的手机,随即掏出。他快速翻找出刚才记下的号码——那是在器材区借推车时,顺手记下的器材组负责人电话。
他将手机贴到耳边,走到摊位边界,脚步稳稳停在地贴线内侧,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先传来问话声。
唐行仁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请问你们有人负责管摊位越线的问题吗?隔壁社团的立牌已经踩进我们的区域了。」
对面顿了一下,回应道:「入口区域归安全组负责,我帮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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