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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淌着一丝金色纹路的菱形晶体。
魔尊残躯在被菩提树吸干所有能量后,最后剩下的一点本源核心。
“哗啦——”
断魂浦那死寂多年的灰白水面,今日遭了大难。
一道黑金交织的光柱如蛟龙出海,硬生生冲破了数百丈深的淤泥与岩层,带起漫天腥臭的水花。
水花尚未落下,便被紧随其后的恐怖高温蒸成白雾,将这片鬼域笼罩得更加朦胧。
两道人影狼狈地摔在岸边那块滑腻的青石礁上。
海风裹挟着盐粒和腐烂的鱼腥味扑面而来,并不好闻,但比起地下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腻魔气,这味道简直清新得像是雨后的森林。
潘小贤呈大字型躺在礁石上,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成了乞丐装,那条引以为傲的吞天妖臂此刻正冒着淡淡的青烟,皮肤下的灰金纹路黯淡下去,显然是吃撑了正在消化。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江琴背对着他坐着,正低头整理那件早已遮不住春光的凤袍。
她动作有些慌乱,原本用来杀人的纤长手指此刻却连一颗扣子都扣不利索。
气氛有些古怪。
刚才在地下那粉色雾气里的一幕幕,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两人脑子里滋滋作响。
那种理智崩断、只剩下原始野性的疯狂,虽然最后悬崖勒马,但该摸的摸了,该咬的也咬了。
潘小贤摸了摸脖子上那一圈还在渗血的牙印,疼得龇牙咧嘴。
这疯婆娘下嘴是真狠,差点给他大动脉开了瓢。
“那个……”
潘小贤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刚才那是战术需要,你也知道,那种环境下……”
“闭嘴。”
江琴猛地回头,声音冷得像是断魂浦的海水,但那张平日里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却飞着两朵极不自然的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咬着嘴唇,那双总是带着疯狂与杀意的凤眸,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潘小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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