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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一死,火神殿的阵营彻底乱了。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火神殿修士像被人抽掉了主心骨,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跪地投降,还有几个死忠的试图冲过来抢王炎的尸体,被戊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王殿主死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殿主死了!快跑啊!”
这一嗓子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火神殿的溃败如同雪崩,一不可收拾。
江野的目光在战场上搜寻,很快找到了沈昭。
沈昭半跪在一片废墟里,浑身浴血,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耷拉着,明显是断了。
他的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江野松了口气,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沈!还活着没?”
沈昭抬起头,循着声音看过来,嘴角扯了一下:“托你的福,还差一口气。”
“牛逼啊,你也能一打十了!以后你就是我江野的双红花棍金牌打手了!差一口气没事,回头给你补上。”
江野说完这句话,彻底没了力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丁清站起身,朝戊和己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很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清理战场。
说是清理,其实就是扫尾。
那些还在顽抗的火神殿修士在王炎死后士气全无,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戊的剑快得只剩下残影,一剑一个,像是在收割麦子。
丁清则负责收拾那些试图逃跑的,灵力锁链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缠住每一个逃兵的脚踝,把他们拽回来摔在地上。
己最省事。
他走到火神殿残部最密集的地方,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站着。
但所有看见他的人都在同一瞬间恍惚了一下,然后开始互相攻击——不是幻觉,而是己在他们的认知里植入了“旁边的人是敌人”
的错误信号。
等他们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己才慢悠悠地拔剑,一个个补刀。
江野躺在地上看他们干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天地间某种看不见的法则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荡开。
然后是第二颗石子,第三颗。
丁清斩杀最后一个火神殿修士的瞬间,三个人身上同时涌出一股浑厚的灵力,从丹田向外扩散,境界在那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攀升——金丹中期那道坎,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迈了过去,稳稳当当落在金丹后期。
江野猛地坐起来,牵动了断掉的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疼,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我操?你们三个……一起突破了?”
丁清收剑,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平淡:“突破不是很正常嘛?你不也一路突破上来的?”
“哪里正常了?”
江野的声音都劈了,“你们刚才杀了多少人?火神殿那些修士,哪个不是积攒了几十年功德?你们一剑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结果不但没沾上业力,反而还突破了?这是什么道理?天道是你们家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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