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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分院,南言院。
谢南靖极少提问,只静静地听众人说罢,才道:“我知道了,辛苦各位了。”
唐九宁心里还压着一事,便问谢南靖:“谢公子已经有决断了?薛信他……”
“姑娘怕是所有误会。”
谢南靖转过身来,认真解释道,“薛信所犯之事是死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并无决断这一说。”
“死,死罪?”
唐九宁虽然隐约意识到这般结局,却终究有些意难平。薛信儿时便已魔障,将那青鱼视做灵物,日夜与它对话交流。可想而知,他这十余年必定十分孤苦寂寞,也是个可怜人。
谢南靖以为唐九宁涉世未深,内心过于善良而对薛信于心不忍,便劝解道:“此人心术不正——”
“谢公子。”
唐九宁抬眼,打断谢南靖,“有一事我不是很确定,但觉得还是讲出来比较好。”
谢南靖眨了下眼,表示出十分的耐心。
“薛信所画的炼魂阵中,不仅加了固魂,恐怕还混了‘因果咒’。”
唐九宁皱着眉,继续道,“我斩断那阵法时,发觉图案有些古怪。现在一想,应该是‘因果咒’的效果。可见那薛信虽借炼魂阵炼青鱼魂魄,却不想伤及无辜,只是寻那些伤害过青鱼的人报复。”
在唐九宁的灼灼目光下,谢南靖沉默片刻,他垂了下眸子,复又睁开,神情里没有一丝波澜。他这样回答唐九宁:“薛信的本意并不重要。他摆下魔阵,不管是否伤人,不管目的如何,皆是死路一条。”
唐九宁一怔。
谢南靖拿出一个白玉小药瓶,放入唐九宁手中,说道:“我看姑娘似乎受了伤,此药可通经活血,姑娘记得用上。”
白玉药瓶质地光滑,入手温凉。唐九宁握着药瓶,感受到背部一阵阵抽痛,她一时间思绪杂乱纷扰,只回了句多谢。
薛府。
正值午时,日头虽高高挂起,却抵不过春寒料峭。
唐九宁怀里抱着刚刚领到的一小箱金条,偷偷地瞄站在门口的江珣。她磨蹭再三,终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江公子等我啊?”
唐九宁笑得谄媚,江珣二话不说,一个眼神示意,边上的程非少年便伸手要接过唐九宁手中的木箱。
一阵拉锯战后,箱子离手,唐九宁的手指曲着,依依不舍地缩了回来。
算了,行走江湖,就当行善积德。唐九宁撇了撇嘴,抱拳行了一礼,道:“山高路远,就此别过。”
“慢着。”
江珣出声叫住唐九宁,后者身子转到一半,侧过头看江珣。
江珣心下一笑,他看得懂她眼里的意思:钱全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珣开口道:“唐姑娘先前与谢兄说,炼魂阵里还加了‘因果咒’,就没有兴趣知道这因果到底是什么?”
唐九宁的确想知道这个,她一开始便注意到了此事,但薛信已抓,罪已定。此事被她抛之脑后,江珣一提她才又想起来。
她觉得江珣不是这般爱管闲事之人,便有些警惕地回问:“莫非江公子知道?”
“随我来。”
江珣带着唐九宁拐过薛府的青瓦白墙,来到南墙角下。杂草丛生,显然此处荒废已久,无人打理。
程非拨开及腰的枯草,里面躺着一只死猫。尸体已经发臭,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日了。
江珣不愿沾上枯草湿泥,故站在几步开外的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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