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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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sp;&esp;我说我这种也算挺难得的呢，没那么好碰到。她立刻不爽，竖起眉头翻旧账讽刺我。我也不甘示弱，抛开尊师重道的守则直白回击。

&esp;&esp;最后我们都笑了。

&esp;&esp;临走前，安原光醉醺醺的，扶着墙好不容易把我送到门口，艰难拍拍我的肩膀，说。

&esp;&esp;继续走，加藤千树。

&esp;&esp;不许停下。

&esp;&esp;既是诅咒，也是祝福。

&esp;&esp;我点头说，好。

&esp;&esp;4

&esp;&esp;很久没看到过早春的长野了。

&esp;&esp;樱花未开，树枝上只有些青绿的小芽儿，一眼望过去还是枝干的棕更为明显。这里温度比宫城要高，幸好不像夏天那样燥热，尚带着残冬的寂然，蒙着一层灰色调。

&esp;&esp;我和小缘拎着酒和鲜花，走在路上踏过尘土，前往那座墓园。

&esp;&esp;“这次要去老宅吗？”

他问。

&esp;&esp;“不去了，没拿钥匙。”

&esp;&esp;“我还想去看看呢……”

&esp;&esp;“不早说，”

我瞥他一眼，“想看的话，在外面看眼大门吧。”

&esp;&esp;“也行啊……”

他笑着，一点不挑剔。

&esp;&esp;来到墓园时，我们注意到里面有人，似乎在哭，于是没有贸然进入。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十几分钟后那人出来时我才认出，是小时候见过面的一个爷爷，以前在镇子里做木工，他妻子和我奶奶关系很好。

&esp;&esp;老人情绪未缓，没有认出我。只是对我和小缘点点头，轻声道谢后离开了。他是在谢我们给了他一段完整的、可以去悲伤的时间。

&esp;&esp;我让小缘在门口等我，独自进入墓园。

&esp;&esp;老人守候过的崭新墓碑，上面刻着生者的名字。又是生命的离去。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过去，一切都化作尘土。我只看了一眼，并未停留，径直走向奶奶。和曾经一样，擦干净她的墓碑，她的名字。放好花和酒，虔诚祭拜。

&esp;&esp;然后，对她说话。

&esp;&esp;说了许多许多，随随便便地说。说她可能会在意的，可能忘记了的。她会想知道的，或许也不愿去知道的。都没太分辨，因为她无法回应，反而让我更为坦诚。

&esp;&esp;我想起奶奶去世的这些年，她很少出现在梦中。这可能不算坏事。她一定会想念我，但也一定不愿牵绊我。我知道她，正如她知道我一样。

&esp;&esp;所以才会回来。

&esp;&esp;说到最后，我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睛，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气息逐渐平复，不再狼狈，才摇摇晃晃走出墓园。

&esp;&esp;看到小缘，拉住他的手。

&esp;&esp;“去老宅吧。”

我声音有点哑。